有很多人影在走。他们都不说话,只是走。我想喊他们,但嗓子发不出声音。”
第二张。
“今天在废墟里找到一面镜子。镜子碎了,只留下巴掌大一块。我对着镜子看,镜子里的人不认识。我笑了一下,他也没笑。也许我本来就没笑。”
第三张。
“今天我试着往回走。走了很久,看到远处有光。我知道那是高墙上的灯。我站了一会儿,然后回来了。不是走不到,是到了又能怎样。”
第四张。字迹开始变了,变得更乱,有些笔画写到一半就歪了。
“今天又做梦了,我梦见他们来找我了。”
“他们说路很远,我说我知道”
“今天又下雨了。雨里有人在说话。我听不清,但觉得那个声音很熟悉。”
“也许是我自己。也许我在跟自己说话。”
剩下的纸,大多是难以形容难以理解的符号,也有一部分已经彻底损坏。
薇尔把纸一张一张地叠好,放进收纳扣子里。
“精神失常的症状”她说。
“通常是失去自我,而后难以分辨真假”莉维亚问。
“我们因记忆而不同,而遗忘令我们趋同”薇儿喃喃开口。目光闪烁。
“这里没有丝毫人的痕迹”
安特蕾拉从楼上下来,手里拿着一样东西。是一块布,灰蓝色的,已经脏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但能看出是从一件外套上撕下来的。
“二楼有个房间,比别的房间干净。”她把布递给薇尔,“地上铺着干草,草是新的,有人在这呆过”
薇尔接过那块布,手心传来潮湿的感觉。布料很粗糙,边缘有毛边,是被扯断的,不是剪断的。
“刚离开不久”
“大概几天的样子”
薇尔走到门口,看着外面的荒原。灰褐色的大地一直延伸到天边,没有尽头,也没有方向。
“可能是路过此地的人”她说,“也可能是像我们一样的人,是他本人的可能性不大”
托比站在岗哨外面,蹲在一根倒塌的石柱旁边。石柱上刻着东西,不是字,是箭头。箭头指向北边,刻得很深,像是怕被风吹掉。
薇尔走过去,蹲下来看。箭头不止一个。大的箭头套着小的箭头,有的朝上,有的朝左,有的朝右,像一个混乱的路标。但所有的箭头,最终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北边。
她站起来,往北边看。灰褐色的大地一片平坦,什么都没有。偶尔传来令人心悸的海腥味。
“顺着箭头的方向,我们就脱离了线索的区域”
“北方的尽头”
“是海蚀区,那里不是我们能够去往的地方,相比绩点,我更在乎你们的安全”薇儿沉默片刻后开口。
安特蕾拉走过来,站在她旁边,也往北边看。“要走多久?”
“不知道。”
“那就再往前走一段距离,如果靠近海蚀区我们就停下返程”
“学院外的任务,要远比想象的残酷许多,无论是在危险区域找寻物品,还是处理城内的异常,往往都伴随着牺牲”
“然而这就是成长,只有如此下一次才不会如此”
托比喃喃开口,目光透着坚定。
“10个绩点的任务,从接受的一刻我便知晓这不是轻易能够完成的任务,但是有你在,有你们在,总归是有可能”米拉开口,表达自己的想法。
“相比于担心我们,我们对你的担心一点也不比你少”莉维娅开口,语气平静而认真。
“谢谢你们”
金发的少女站在沙地的高处,沉默的许久,远方的吹散了她金色的长发,在空中飘散,像是跃动的音符。
眼中红与蓝的色彩交织。
而她身边的人,一如当初满脸溺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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