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尾3(2 / 3)

被他盯得后背发凉,没来由的浑身一颤,却还是硬着头皮,快速抽走所有固定伤口的布条。

随后,她的目光落向他的左腿,那截小腿被生生打断错位,又重新接回去,伤口血肉模糊,被几根木棍固定着,血早已染红布条。

她下意识蹲了下去,伸手小心掀起他的裤腿。

正想说些什么,一抬头,却再次撞上他隐晦不明的眼神,她竟一时有些看不懂了。

直到余光忽然扫见,他鬓角发丝里藏着一只通红的耳朵。李乐识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此时的姿势有多不妥,甚至有些暧昧。

高大的阴影将她笼罩,而她半跪在他腿.间,距离仅有两指。

凝结的空气,在慢慢灼烧。

李乐识脸上一热,手忙脚乱拆掉木棍,取下布条,一句话没说,慌慌张张匆忙跑出去,搓布条。

急得门都忘了关。

屋内,仍僵在床边,直到落在肩背上的余晖渐渐暗下去,他才低头,看向失去束缚的左腿。

空气里还残留她贴近的淡淡香气。

体内温度开始飙升,越来越不对劲,从汇聚的一个点,开始向四肢百骸蔓延。

夜里,他的体温,果然会升高。

“阿楼。我帮你上药吧。”李乐识不知何时洗完回来了,手里拽着搓干净的布条,同样别扭的站在门前,神情有些不自在,却还记得趁热打铁,故作软声喊句‘阿楼’,拉进距离。

“……不需要。”

果然。熟悉的拒绝。

她早料到他的拒绝,压根没理会,而她也亦如他意料之中,根本不管他的拒绝,已经自顾自在背篓里翻找起了药瓶。

“药没剩多少了。”李乐识翻出五瓶药,走到床边,“我帮你上药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后背你自己够不着,我帮你处理后背。其他地方你不想让我碰,我不碰就是。”

乌厌楼坐在床边,沉默盯着她,她一动不动没打算退,两个人再次无声僵持。

李乐识正琢磨再想什么法子时,下一刻,他居然翻身趴到了床上,布满伤痕狰狞的后背,彻底暴露在她眼前。

她怔了一会儿,低眸一笑。

关系似乎有了点缓和,然而紧接着,冷水就泼来了。

“三日。”乌厌楼偏过头,后脑对着她,声音沉闷。

李乐识在没说话,安静坐在床边,仔细查看渗血的伤口,取来清水擦拭。

冰冷湿润的帕子触及他滚烫的肌肤瞬间,乌厌楼腰侧肌肉轻轻一缩,那片肌肤越来越热。

他的身体、每处感官,似乎格外敏感,像耳朵一样。

每次接触她的指腹,都会不受控制紧绷、颤动。李乐识早已习以为常,可却是乌厌楼这么多天来,第一次在清醒的时,如此清晰感受到她微凉的指尖,沿着背肌缓慢滑过。

她的动作很轻,很慢,很温柔,顺着脊骨一点点往下。

乌厌楼肌肉绷得死紧,神经被硬生生拉直,整个人像被丢进油锅,每个毛孔都在沸腾,连呼吸都开始发烫。

她的指尖沾了些乳白冰凉的药膏,轻轻抹过一道裂开的伤口,在腰际缓慢揉开、打圈。

乌厌楼腰猛地一抖,汗毛立起,脊骨拽直,酥麻感像细密的电流一瞬间蹿进心脏,全身汗毛同时立起,呼吸遏止,喉间溢出压不住的粗哼。

李乐识动作一顿,疑惑抬头,就见一只狼耳朵突然从发间‘唰’地弹出来,又迅速被他抬手死死摁住,仓促藏回去。

“你……”

“闭嘴!”乌厌楼闷着脑袋,咬牙低喝,声音沉哑,“上个药磨磨蹭蹭的!”

她的动作不轻不重、若即若离,那感觉又疼又麻又痒,顺着脊骨钻进骨头缝,恨不得甩自己两鞭,抵消那股诡异的酥痒。

他别着脸,埋低脑袋,李乐识看不清他的神情,只听出他乱了的呼吸,和嘶哑的声音。

乌厌楼:“不会上药就滚出去!”

李乐识闻言,收了手,“是我太用力,弄疼你了?”

“……”乌厌楼额角青筋狂跳,“从没见过你这么……”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想用什么词掩盖自己,“……笨手笨脚的女人。”

李乐识狐疑瞧着他,眨巴两下眼,若有所思,指腹试探性往他腰际轻抹,下一刻,他紧实的腰肌,又猛地瑟缩,像被烫到似的,躲得极快。她轻笑一声,“你不会,从没和姑娘家接触过吧?”

“……我?”乌厌楼像被踩了尾巴,声音拔高,“……我女人多的是!你是我见过,最讨厌的一个。”

“哦。”李乐识拖长尾音,眉眼弯弯瞧着他双手捂住的后脑勺的动作,“那可惜了。”

她把垂到肩前的发挽到耳后,重新俯身,朝他腰侧的伤口吹了口气,“这里伤的好深,是阿坦砍的吗?”

这一下,彻底把乌厌楼刺激到了,他瞬间从床上‘腾’一下弹起来,原本藏着的两只狼耳失去掩盖,‘唰’一下,直挺挺立了起来,还控制不住抖了抖。

“你在找死!!!”

他露出獠牙,眼神凶狠,仿佛要咬死她。随手抓起旁边的药瓶,脾气暴躁的往地上一砸,‘啪!’瓷瓶炸裂,飞溅的碎片划伤李乐识的手背,血珠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