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语意捧着水杯:“这不会是你的水杯吧?”她犹豫道,“这样有点太亲密了。”
“是新的。”
这人成天在不该纠结的地方瞎纠结,陆珈南无言:“我比你更不想混淆。”
“那就好。”
陈语意漱口的动作像初学的小朋友一样标准,喝进一大口水,鼓动口腔,两边腮颊饱满地撑起来,最后吐出。
依照流程漱了三四遍,再把脸上的残妆清洗掉。
陈语意借他的力,歪歪斜斜地站起来,陆珈南俯视着她的发顶:“出去吧,如果你一时半会清醒不了,先到沙发上躺着。”
陈语意在陆珈南的家工作了这么些时日,待得最多的地方是厨房,做完饭就走,来去匆匆。
甚至这是她第一次坐到他家的沙发上。
柔软的质地,洁净的气味,布艺沙发托起她沉重的身体。
陈语意舒舒服服地躺下,闭上眼睛就睡着了。
乍暖还寒,气温有点低,想到如果她带病给他做饭,打喷嚏会喷到饭菜里,陆珈南扯过一条毛绒毯,扔到她的身上。
扔的时候没太准,毛毯轻飘飘落在她身上,覆盖住她的脸颊。
陈语意静静地躺着,一动不动,像失去了呼吸。
陆珈南总不能放任她被闷死,半俯下身。
明明她是提供服务的人,现在演变成了他来照顾她。
把毛毯从脸上掀开的瞬间,她睁开了眼睛,简直像见鬼。
好在陆珈南从不怕鬼。
一双明亮的眼睛,直盯着他。
她的鼻息轻轻袅袅,和他交错在一起。
陈语意的睫毛闪了闪:“不要离我这么近。”
“我知道长得好看的男人最会骗人了。”她仔细地看着他,“你会骗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