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珈南皱了皱眉:“你又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
陈语意坐直身体,一本正经道:“我不想被骗钱。”
她有朋友吃过类似的亏,受男人的美色所迷惑,最后被骗光了家底。
陆珈南不以为意:“你有几个钱?”
“这是秘密,不能随便把存款暴露给外人。”
陈语意清清嗓子,自顾自地讲原则:“你可以骗我的色,可以骗我的感情,但是——”
她伸出一根食指,左右摇动,严正声明:“不可以骗我的钱。”
陈语意今天穿了一件奶茶色的深V领拉绒毛衣,她煞有介事地按着领口。
说话时,她在他眼下摇头晃脑,晃得人心烦。
陆珈南微俯下身:“是么?”他的目光又轻又冷地落在她的脸上,唇角带笑,“请问,你有什么色值得我骗,嗯?”
两人的呼吸相近,和她的酒气不同,陆珈南的气息清冷洁净。
可能是酒精的作用,四目交汇,她的心脏跳得很快,蹙眉质问:“你在说我不漂亮?”
陆珈南很直接,带着一点戏谑的意味:“确实没有特别漂亮。”
平心而论,陈语意并不是令人一眼惊艳的大美女。但也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五官标致,容貌清丽。
陈语意气愤地推开他:“要你说吗?!”
“如果我是大美女,早就成网红了。”她颇为不服气,“哪里还用在你家里当牛做马?”
“小姐。”陆珈南提醒她,“你每天在我家的工作时长只有不到两小时,有时候还连吃带拿——请问这和‘当牛做马’沾了哪一条边?”
“时间短又不代表不辛苦。”陈语意强词夺理,“刚才我做饭的时候就负伤了,不信你看。”
她把手伸出来。
食指的指尖被烫伤,起了几个小小的水泡,晶莹地泛着红。
陆珈南浑不在意:“如果我眼神再差一点,还真是看不清。”
“看不清吗?”陈语意较真,“再看看呢。”
有句话怎么说,功劳一定要让老板知道,否则就是白干。
她非要把手指直伸到他眼前,差点儿戳到他,但她自己先喊起来:“好痛。”
陆珈南冷视:“现在你知道痛了。”
她现在一副他有理由怀疑是装出来的娇滴滴的模样,但在直播间里往嘴里玩命塞食物的时候,仿佛她的胃由铁铸成。
陈语意真心请教:“你有什么止痛的方法吗?”
他言简意赅:“睡觉。”
陈语意乖乖躺下了。
陆珈南没再管她,把凉掉的饭菜送进微波炉加热,随意再吃了几口,回房间看书。
不知不觉到了晚上十一点,他走出客厅,一片静悄悄,如果不是轻微的抽气声,他会以为陈语意已经离开。
沙发遮蔽了她的身影,陆珈南走过去,见她蜷缩成一团,脸颊红扑扑的。
陆珈南以手探测她额头的温度,倒是不发烧,但他摸到一手温凉的汗:“还好吗?”
“骗人,你的方法一点都没用,我痛死了,睡不着。”
陈语意紧闭着双眼,翻了个身,半梦半醒间发出呓语:“手好痛,喉咙好痛,肚子也好痛。”
炸鸡这类油腻食物本来就难消化,大量吃下去之后催吐,胃酸跟着往上涌,灼伤食道。
胃部吐空后痉挛,像有火灼烧一样。
陆珈南在药箱翻出胃药,接了杯温水,回到沙发:“坐起来。”
陈语意头晕目眩地坐起来,他把水放茶几上,药递到她面前:“吃了。”
“你在干嘛?”她警惕地看着他掌心的白色药片,“这是什么?”
陆珈南勉强耐着性子:“胃药,不然呢?”
“我在——”他俯视着她可怜兮兮的样子,“行善。”
同情心尚存是他为数不多的缺点之一。
可惜有人不领情。
陈语意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拒绝道:“我不吃。”
她把头撇到一侧:“贫者不食嗟来之食。”
“你吃不吃?”
“不吃。”陈语意紧紧闭着嘴唇,“我要回去遛狗了。”
陆珈南从来不是什么温柔脾气好的人,眼看着陈语意不配合,他也懒得和她废话,扳过她的下巴,拇指抵开她的闭合的嘴唇和牙齿,把药片直接按进她口中。
自己的下巴落在人家手里,陈语意挪也挪不开。
药一入口,苦涩的味道蔓延开,她下意识想吐出去,柔软舌尖抵住他入侵的手指。
陆珈南不给她这个机会,手指擦过她的口腔内壁,推着药,再往深处送了些,到达她娇嫩的喉咙,她一边想吐,一遍莫名其妙就咽了下去。
但压迫必然引起反抗,她一恼,顾不得这么多,张口狠狠地咬下去。
剧烈的疼痛从手指传来,陆珈南轻啧一声:“还需要遛什么狗,这里就有一只。”
陆珈南把手指撤出她的口腔,指节上沾满亮晶晶的口水,她咬过的地方留下一圈牙印,冒出血珠。
很好,他好心的下场就是被反咬一口。
陈语意也意识到自己下口太重了,但她不愿意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