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殊月好奇地盯着陆珈南,恨不得视线在他脸上烧出个洞:“但是,你怎么能这么轻松啊?”
这么多年,秦殊月自认为她在亲密关系中已经算是理性经济人,仍然免不了数次为情所困。
只要时间线拉得够长,放眼望去,身边的朋友哪个不是如此?
陆珈南是例外。
无论她何时看向他的生活,他都像个没事人似的轻松从容淡定。
“我不欠任何人感情债,也不让任何人欠我的。”陆珈南微笑着回,“我有什么理由不轻松?”
“小心哦。”秦殊月念下咒语,“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想起好友,秦殊月不禁叹了口气。
岑洛是秦殊月真正意义上从小到大的好朋友,出生即拥有一切,被千娇万宠着长大。
岑洛从小开始就喜欢陆珈南,青春期开始更是陷入狂热之中,一心一意地追逐他。
从高中到大学,秦殊月也在好友的请求下,帮她追过陆珈南一段时间。
但有什么用呢?
秦殊月记得学生时代自己贴在桌角的一句格言,仰之弥高,钻之弥坚。原来在感情中同样适用。
岑洛的喜爱越是热烈,陆珈南的态度越是冷淡,拒绝越是明确。
高中毕业,岑洛被家长送往国外读本科,但为了陆珈南,她频频飞回国内。
有一次,她飞机一落地就开车去找他,彼时正是下雨天,在路上不小心出了一场小车祸,骨折住院。
她千方百计地请求秦殊月为她转达她希望见到他的想法。
那段时间他们法学生都在准备法律职业资格考试。
法学院的图书馆十点闭馆,复习完考试内容后,秦殊月跟着陆珈南一起离开。
图书馆在负一层,他们沿着L型楼梯往上走,脚步在木地板引起回声。
秦殊月抱着书:“洛洛出车祸,骨折住院了你知道吗?”
陆珈南并无动容:“知道。”
“你怎么这样?”秦殊月质疑,“一点反应都没有的吗?”
“我需要有什么反应?”陆珈南不咸不淡。
“你和她也算从小一起长大吧?”秦殊月为好友打抱不平,“洛洛这么喜欢你,她现在最希望见到的肯定是你。而且她出车祸是为了急着见你,说到底和你有关系,至少你应该有一点点愧疚或感动吧?”
“很遗憾法学教育教会了你这样的归责方式。”
他看着她:“喜欢我的女生有很多,如果每一个我都要心存愧疚,我不如直接退学回家,闭门写‘忏悔录’。”
秦殊月气上心头,执拗地扯住他:“不管你怎么说,我现在要去看望她,你必须要和我一起去。”
陆珈南最厌烦被强迫和威胁,他垂眸,看着她扯着他不放的手:“我是医生么,我去看她能起到什么作用?”
他冷冰冰地嘲讽:“如果你关心她到这种地步,不如请你那位医学院高材生男友去看她?”
“你......”
秦殊月气得额头发热,反击道:“你说到我身上来做什么?因为知道自己太过于不正常,所以连别人的爱情也看不惯吗?”
陆珈南轻声笑:“你是觉得学习太闷了,才讲一个笑话给我听么?”
“爱情,”他同情地看着她,“你觉得是就是吧。”
“我对你的感情状况完全不关心,如果非要说有什么看法——我只能说,你并不了解男人。”
法学院所在的校区很小,陆珈南经常能碰上秦殊月,没有任何一次见到她身边有她那位传闻中的男友的影子。
对方从来不会主动参与到她的生活来。
“你不去就算了。”秦殊月咬牙,“我会把我们的对话原原本本地告诉洛洛,最好让她快点认清你的冷血。”
陆珈南淡笑:“什么是真正的冷血,很快有人会告诉你的。”
“至于岑洛,正是因为我清楚她喜欢我,我才不会去。”陆珈南指出,“你指责我残酷,觉得自己很善良在帮助岑洛,但让她燃起对一个不喜欢她的人的希望,实际上更残忍。”
秦殊月去医院看望岑洛,独自一人走进病房时,清楚地看见好友充满期待的眼神一瞬间黯淡下来。
好像从那时开始,回到加州,放下了对陆珈南的执念,开始和其他男人的交往。
这些年,她一直在正常地展开恋爱关系。
但愿......她已经放下了。
***
陈语意隔天才过来。
陆珈南下班晚,她正好有事,便推迟了晚饭的时间。
他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八九点,陈语意如同往常一样,在超市买好菜过来。
不一样的是,她身上萦绕着一股若有似无的酒气,手脚不如平时利落。
抬高右手,从橱柜上拿餐盘的时候,失手掉落。
听见声音,陆珈南走向厨房,见到满地的陶瓷碎片。
“抱歉。”陈语意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我会赔给你。”
她是精打细算没错,但不会推脱自己分内的责任。
“不用了。”陆珈南说,“但我希望你下一次,不要鬼混完喝醉了再过来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