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有点疼。
武田恕己睁眼时,天花板很明显就不对,至少他的公寓里没这么华丽的顶灯。
他把杯子掀开一角,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
白色的t恤,面料手感不错。裤子是深灰色的,不过裤腿有点短,大概是女人从家里翻出来的。
他挑开裤腰往里瞟一眼,里面那条也换了。
而且尺寸偏小,勒得蛋疼。
男人从床上坐起来,用手掌搓了搓脸,将宿醉残馀的那点晕眩压下去一些。
昨晚喝了多少来着。
记忆断断续续地回涌上来,却也只记得喝酒前的事,以及他中途趴在了两团很软的东西上面睡了个好觉,馀下的事都不记得了。
再花几分钟的时间,武田恕己勉强说服自己接受了一个事实。
正义的武田巡查因喝酒误事,第二次被邪恶的女反派逆推了。
还都是很没面子的女上位!!!
第一次是在川相由纪子的雀庄后间,第二次是在杉山静怜家里的地毯上。
气抖冷,他武田恕己什么时候能主动一回?!
床头柜上摆着一个小闹钟,指针指在六点二十的位置,旁边摆了只深色的相框,里面嵌着两个人的合影。
照片里的少年大概十二三岁的年纪,手插在口袋里,表情有些拘谨,又掩不住嘴角那点高兴。
他身边站着个年纪更小的女孩,两只手规规矩矩地交叠在身前,低着头却偷偷在笑。
两个人身后是一棵开满了花的樱树,粉白色的花瓣铺了一地。
大概是隆志和由美小时候的样子。
他踩上床边早已备好的拖鞋,走到门边刚拧下门把手,门从外面被人推开了。
杉山静怜站在门口,手里端着只托盘,上面放着一杯水和两片药。
她的头发拢在耳后,用一枚发夹别住了鬓角几缕碎发,身上换了一件浅灰色的薄毛衣,领口依旧收得很高,遮到颈根。
脸上昨天画的淡妆已经卸干净了,素着一张脸,皮肤看着比昨晚更白一些,大概是天刚亮没怎么见光的缘故。
“武田先生醒了。”
她偏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只停了一拍就垂下去,“头还疼吗?这个应该能让您好受些。”
武田恕己接过托盘上的水和药片,仰头一口吞了下去。
看着男人把药和水吞下肚后,杉山静怜将托盘收到自己身侧,另一只手扶在他的手肘外侧,领着他往走廊尽头的卫生间去。
“很抱歉,没来得及为您准备洗漱用品”她推开卫生间的门,退开半步让出位置,“麻烦您先用一次性的将就一下吧。”
杯架上并排立着三只漱口杯,款式是一样的,只是颜色不同。
左边那只是深蓝色的,杯壁上画着一朵小花,旁边用细字写着由美的名字。中间那只是浅粉色的,杯身干净,没有多馀装饰。
最后一只的杯壁上还贴着超市的价签,大概是今早匆忙准备没来得及撕掉。
用这副一眼就是配套的一次性用具漱了口,又从架子上拿了条毛巾用热水打湿捂在脸上。
宿醉的闷痛缓和了不少,眼前也跟着清亮了些。
他拉开卫生间的门时,杉山静怜就站在走廊里等着。
手上那只托盘已经不在了,大概先放回了厨房,双手交叠在身前,安静地等在门口,听到门响便抬起头。
男人比她高出一个头还多,她要仰着脸才能跟他对上视线。
“今后武田先生再过来时,我会提前准备好的。”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怔了一下,两颊上泛起一层很淡的红色,从鼻梁两侧往耳根的方向漫过去。
“我的意思是,洗漱用品对,会提前准备好洗漱用品的。”
“好的,麻烦你了。”
“武田先生。”
“怎么了?”
杉山静怜将交叠的两手松开,掌心撑在他的胸口,接着指尖微微收拢,攥住了t恤的前襟。
借着这个支撑,她将脚跟从拖鞋里抬起来,踮着脚尖往上够了一截,嘴唇在他脸上停了一会。
“早安,武田先生。”
武田恕己被这记带球撞人定在原地。
他低头看着面前这个刚亲完自己的女人。
杉山静怜的两只手还撑在他的胸前没有收回来,底下那对丰厚的软肉因踮脚的动作被挤在胸腹之间,隔着两层衣料往两侧溢开。
她好象完全没意识到这件事。
那对柔弱的眉眼在极近的距离里望着他,睫毛轻颤。
昨天晚上的事情她记得比他清楚得多。
酒劲上头把人推倒在地的是她,跨坐上去的也是她。
但真正让她到现在还觉得心口发烫的,是那个男人在酒醉的间隙里做的一件事。
她坐在上面活动的时候,他的手摸到了她的一道旧疤。
那道疤留了好几年了,被打的时候没有及时处理,伤口长歪了。
后来结了一层凸起的硬痂,皮肉扭在一起,丑得她自己都不愿意碰,洗澡时会刻意绕开,换衣服时也会立刻移开视线。
所以当他的指腹擦过那道疤痕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