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整个人冻住了。
本能地想缩回去,本能地想用手遮住,本能地想说对不起污了您的眼睛,让您看到了这么丑的东西。
可醉到话都说不利索的男人没有把手缩回去,只是用指腹在那道疤上面蹭了两下,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什么。
她把耳朵凑过去才勉强听清。
“会过去的。”
今早她起床换衣服时,发现那道丑陋的伤疤颜色居然淡了些,连带着周围的皮肤也比以前平滑了些。
她找不到原因,却想将这件事归到那个男人身上。
这种毫无根据的归因让她自己都觉得可笑,可她就是愿意这么想。
所以今天早上她比平时早了一个小时起床准备早餐。
所以洗漱台上那只还贴着价签的漱口杯,是她昨天深夜等男人睡着以后,穿了件外套跑去附近的松本清现买回来的。
所以她一直守在卧室门外等着他醒。
所以都过去了,她在心里对自己说。
良久,女人将两只手从男人的胸口上收回,脚跟踩实了拖鞋面,退开半步。
“早饭已经做好了,武田先生请用。”
矮桌上已经摆好了两人份的早餐,旁边搁了碟盐烤鲑鱼和一份小份的玉子烧,味增汤的热气从碗口往上升。
他自己平时早上要么便利店一个饭团打发,要么干脆不吃,这种阵仗的早饭上一次吃已经不知道是哪年的事了。
“武田先生的衣服昨晚沾了酒,我已经洗好了不过天气冷,估计要下午才能干。”
杉山静怜站在桌边,说话的声音比以往松润不少,尾音不再往回缩,偶尔还会往他的方向多看一眼。
“现在这身是我昨晚去百货现买的衣服,可能尺码不太合适,委屈武田先生了。”
“不委屈,就是裤子有点紧。”
闻言她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说的裤子是哪一条,脸上瞬时挂起一团红霞:“都怪我没有仔细测量过。”
吃完饭以后,杉山静怜将碗碟收进厨房,又快步走回客厅。
武田恕己已经站在玄关处了,将昨天穿来的西装外套从衣架上取下来披上,弯腰换鞋。
杉山静怜从旁边递过来一只叠得方正的手帕。
男人随手接过,将之收进外套的前袋里,视线无意间在她小腹的位置停了一阵。
后者捕捉到了他的目光,脸从耳根开始烧红,两只手在身前攥了攥,声音压得很低。
“那个武田先生不用担心,昨天是安全期。”
她说完这句话之后整个人缩成了一团,脑袋低下去,几乎要钻进地里。
不会有事是不会有事,但量实在是有些吓人。
她昨晚等他睡着以后走进浴室清洗了好一阵子,蹲在花洒下面折腾了将近二十分钟,可低头看一眼自己的肚子,居然还会错以为是晚饭吃撑了。
“ntv说今天的天气可能不太好,要不要缠一条围巾?”
她赶紧扯开话题,从玄关旁边的衣帽架里抽出一条深色的围巾递过去。
“不用了,一个男人缠围巾感觉有点奇怪。”
“那路上小心。”
杉山静怜站在玄关,两只手在身前交叠着,脚尖在棉拖鞋里碰了碰。
“今天的晚饭我也会准备好的,武田先生随时都可以过来。”
她说完又赶紧补了一句:“当然,武田先生如果有其他安排的话就不用勉强。”
武田恕己拉开门,回头看了她一眼。
她眉眼间的怯意相较昨天更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大概连自己都还没能完全习惯的柔情。
“今晚不行,等手头上的案子忙完之后我再来吧。”
女人愣了一拍,她其实已经准备好了被拒绝的说辞,“没关系”和“打扰您了”随时都在嘴边候着。
但他没有拒绝自己。
门在她面前合上了。
杉山静怜盯着那扇关上的门看了好一会,良久,才小声地说了一句。
“那我等您。”
声音很小,小到只有她自己和这间空了的屋子能听见。
武田恕己关上身后的门,清晨的冷风从街口灌进来,将他脸上残留的暖意一并刮去。
刚走到杉山家的门牌旁边,脚步就顿住了。
杉山由美站在那里。
少女背靠着门牌边上的矮墙,旁边立着通学用的银色自行车。
帝丹高中的校服裙下是一条黑色的连裤袜,脚上踩着对小皮鞋,一手拎着提包挂带,另一只手扶靠在自行车的坐垫上。
她看着他。
那张和她母亲有几分相似的脸上说不清是什么表情,说不上高兴也说不上生气,说不上难过也说不上释然,就是很复杂。
两个人在冬天早晨的冷风里对视了几秒,最后还是杉山由美先开了口:“昨天晚上是妈妈自己的选择。”
杉山由美的声音不大,语速平稳,大概是提前在脑子里反复排练过了很多遍才说出来。
“所以我不会多说什么,也会尝试去习惯你的存在。”
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