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梦多(1 / 4)

见武田恕己放下筷子等侯自己的下文,杉山静怜两只手在桌底下攥了好一会,组织完措辞以后才继续往下说。

据那位操办葬礼的负责人所言,那个人跟大岛正宏之间不是普通的朋友关系,两人从前谈过一段时间的恋爱。

后来虽然分了手,但并没有闹到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

每年杯户高中办同学会的时候,两个人还是会碰面,坐在一桌吃饭喝酒也不避讳什么。

所以很多人当时得知大岛正宏身亡这件事的时候,好几个人都私底下商量好了,到时候要去安慰一下她。

可没想到葬礼当天,她不仅没有出席,甚至连礼金或者悼念的花圈都没有请人代为转赠。

“明明上两个月,操办葬礼的那位负责人还见到她跟大岛先生一起回杯户高中参加同学会的,结果却成了这副样子。”

“所以大家都有在猜,她和大岛先生之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不然的话前男友过世了怎么都要来看看的吧。”

武田恕己把秋刀鱼的骨头挑出来搁在碟子边上,盯着面前的女人看了一会,对她说出来的事情感到惊讶。

委实说,这件事本身不算多大的线索。

一个人没出席前任的葬礼,理由能列出十几条,从生病到出差到单纯不想去,哪一种都说得过去。

但杉山静怜居然会主动找人打听跟自己毫无关系的案件信息。

这种事落在她身上,远比所谓前女友缺席了一场葬礼要稀奇得多。

“杉山太太怎么想到要去了解这些的?”

这句话一出口,坐在他旁边的女人肩膀立刻往下塌了一截。

两只手从桌底下迅速抽出来,攥在一起贴到膝盖上方,连带着膝盖上方那层布料也被牵出几道细纹。

“对对不起,是静怜自作主张了。”

她的上半身弯下去大半,两只手从膝盖上方挪到大腿侧面,手心贴着裙面,做出随时要站起来鞠躬的预备姿势。

对面靠窗的位置上,杉山由美的筷子在碗沿停了停,从饭碗上方瞥了自己母亲一眼,又很快低下头去。

“我只是上次武田先生在巷子里聊天时,觉得您对这起案件好象有些好奇。”

杉山静怜低着头,声音越说越小。

“所以就自己去问了一下可我以前跟那些人的交情太浅了,也没能问出更多有用的东西。”

“真的很抱歉,给您添麻烦了。”

武田恕己见状,赶紧伸手虚虚往下压了一下,示意她别激动。

“杉山太太,我没有要责备你的意思,我只是没想到杉山太太会去做这样的事情,所以有些意外。”

女人弯着的腰没有马上直起来,停了几秒才将脑袋抬高一点,用眼尾往他那边偷偷瞟了一下。

确认那张脸上没有不快的神色以后,她紧绷的两肩才一点一点往下松。

等她重新坐正时,脸上的徨恐已经退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层被安抚之后略有些怯怯的轻快。

“关于那个女人的事,杉山太太还知道些什么吗?”

“这个负责人当时要忙的事情很多,我问时他也是想到哪里就说到哪里。”

杉山静怜直起身子,略略歪了歪头,努力在记忆中翻找当时听到的只言片语。

“他说那位女士不是东京本地的人,是从岩手县花卷市那边的一所高中转学过来的,名字跟其他人有些不同。”

她伸手将桌上的筑前煮往武田恕己那边推了推,又把酱油碟挪到他够得着的位置。

大概是多年承担家庭主妇这项职责所留下来的本能,手上在忙活,嘴里的话也一句也没断。

“后来升大学时,她说要出去打工补贴家用,所以高中毕了业就没再继续往下读了。”

“不过她对同学会的事情一直都挺上心的,连络啊张罗啊都挺积极的,所以在老同学之间人缘蛮好的。”

她将炖锅的盖子掀起来搁在一旁,锅里的莲藕和香菇还冒着一点残馀的热气。

“只是我很少参加这些事情,所以跟她不是很熟。”

武田恕己用筷子夹了块莲藕,在酱油碟里点蘸两下:“人缘好,但叫不出名字?”

“大家为了不让她尴尬,很少直接叫她的名字。”

杉山静怜解释时又下意识地低了低头,“大多都是用前辈后辈这样的称呼去喊的。”

“不过负责人说她和大岛先生谈恋爱时已经在外面工作了,年纪比大岛先生大一些。”

她说完之后在桌下攥了攥裙面:“就只打听到了这些,实在是非常抱歉没帮上什么忙。”

武田恕己将嘴里的天妇罗咽下去,拿起纸巾擦了擦手:“不不,非常感谢杉山太太提供的消息,这已经帮大忙了。”

饭桌上又沉默了一阵。

炖锅盖缝里渗出来的热气慢慢变小,窗外不知道哪家的猫叫了两声,声音被风裹着送过来,又很快消散在夜色里。

直到靠窗那张椅子上载来碗筷碰在一起的轻响。

杉山由美将筷子搁在碗上,从椅子上站起身。

“我吃完了。”

少女端起自己面前的碗碟,将筷子和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