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但她说不清楚自己刚才在等什么。
也说不清楚这个人没有顺杆子往上爬的时候,胸口那一小截落空的感觉是从哪来的。
更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候,生出这么多馀的念头。
傍晚六点过一刻,米花町二丁目。
这一带的住宅区入夜之后很安静,偶尔有自行车的铃声从隔壁街道传过来,很快又消失在拐角后面。
武田恕己按下门铃,退后半步站在门前等着。
门在他按下铃后瞬间就开了,快到让人怀疑门后面是不是有人一直守在玄关等着。
杉山静怜站在门口,头发没有挽起来,散在肩膀两侧垂着。
跟前几次见面时的素颜不同,她今天脸上画了淡妆,眉毛修得很干净,连嘴唇也涂了一层薄薄的润唇膏。
上身是一件藏青色的家居针织衫,外头套了条白色的围裙,围裙的带子在腰后系了个结,将腰身收束出来。
围裙的布面在胸前被撑得极满,收腰处勒出来的落差让上下两端的体量对比显得格外突兀。
“武田先生,您来了。”
她两只手在围裙前面交叠着,整个人站在门框里,身子稍稍往一侧让了让:“快请进,外面冷。”
说着,杉山静怜已经弯腰从鞋柜里拿出一对客用拖鞋,将之轻轻放在地上,鞋口正对着还没进屋的男人。
武田恕己将手里拎着的纸袋递过去,里面装着两盒路上随手买的点心,权当饭后甜点。
“这”杉山静怜愣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一眼袋子上印着的商标,随即把纸袋抱在胸前,嘴唇一张一合,最后才挤出一句完整的话:“您太客气了。”
“空手登门吃饭的事我做不出来。”
“对不起,让您还特意破费了”
她一边说一边往厨房的方向退,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偏头看了他一眼,好象在确认客人有没有换好鞋跟上来。
客厅里的矮桌上已经摆好了三个人的碗碟和筷架,靠窗那张椅子上坐着个穿帝丹高中校服的女孩。
杉山由美低着头,两只手放在膝盖上,百褶裙底下的白色过膝袜绷得很紧,脚尖并在一起。
听到脚步声从走廊传过来,她抬起头,跟母亲有几分相似的眼睛在男人脸上停了停,表情很难说是紧张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晚上好。”
说完之后,少女就将视线移开,低头摆弄着自己面前的筷子。
武田恕己在餐桌另一侧拉开椅子坐下来,对这位差点从天台上跳下去的高中生回了句晚上好。
饭菜的量比三个人需要的稍微多了一些,但每一样的分量又不至于多到夸张。
甚至还摆了一只不大的炖锅,锅盖掀开之后是一整份筑前煮,莲藕和香菇切得方方正正,鸡肉炖到酱色均匀。
杉山静怜在武田恕己对面的位置站定,双手合十,有些紧张地说道:
“不知道武田先生喜欢吃什么口味的菜,所以就按照家里平时的做法准备了如果有不合胃口的地方,还请您多担待。”
“杉山太太做的菜比我平时吃的便利店便当强太多了。”
这话一出,杉山静怜明显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塌了下来,眉眼间透出连她自己大概都没察觉到的欢喜。
“那就好那就好。”
说罢,她将围裙解下来叠好搭在椅背上坐下,双手规矩地搭在腿上,等着两个人先动筷子。
话题最初是从天气和附近新开的药妆店开始的,杉山静怜显然事先准备了不少闲聊素材,好让饭桌上不至于太过冷场。
聊了两三轮之后,她稍稍往前探了探身子,围裙下面那件藏青色针织衫的领口随着前倾的动作往下松了一截。
她自己完全没在意这回事,只是从闲聊转进到另一个方向去:
“对了,武田先生上次葬礼的事情,我后来又去了解了一下。”
闻言,还在对付秋刀鱼的武田恕己抬头看过去。
杉山静怜赶紧将手里的筷子放下来,十指在桌面下面交叠着。“我昨天联系了当时负责操办那场葬礼的人,跟他聊了几句。”
“当时跟大岛正宏关系比较好的那批人里,基本上都到场了,只有少数几个因为身体原因或者在外地没法赶回来。”
她顿了一下,直接复述了负责人跟她说的原话:“但其中有一个人,怎么说呢不太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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