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手,能玩转夜场的女人,比之花酱有个巨大的不同点,就是她们足够年轻。”
他将重心往沙发扶手上一偏,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长泽悠梨有提到过,本乡佐治是个母胎单身的老光棍,就连这种人看到花酱的第一眼,也认为这是上了年纪的妈妈桑。”
“即使梶浦修一受酒精干扰,没能第一时间发现花酱是个男扮女装的怪人,也很难会对这种年纪的人心动才是。”
中岛凛绘将手肘搁在扶手上,手指抵着脸颊。
她想了想,顺着武田恕己提出的方向又往下补充道:“那家情侣酒店应该也是梶浦修一挑的。”
自家上司难得开口,男人自然就把临到嘴边的抢答咽回去,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为什么?”
“从那个酒保的证词来看,花酱是个出手阔绰的人,一晚上光买酒就能花去五六万日元,而且选酒也有自己的偏好。”
“这种人通常对交合的地点有很高的要求,很少会选一家品相不如同行的酒店。”
“而从另一位轮班的店员松冈正一口中了解到,他在那地方工作了一年多的时间,从来没有听说过花酱这个名字。”
她将指尖从侧颊挪开,在桌面上轻叩了一下:“所以那里大概率是花酱此前没有去过的地方。”
武田恕己点了下头,把她的分析接过来:“一个花钱花到见底的人带着别人去情侣酒店,房费的钱是从哪来的?”
“要么是有人替他出了这笔钱,要么就是有人给了他足够的钱让他去办这件事。”
“不管哪种,梶浦修一那天晚上去涩谷,都不是他自己的主意。”
中岛凛绘应了一声,目光在卷宗上停了两秒,又将其合上。
她将瓷杯拿起来又抿了一口,杯沿落下时发出一声轻响,搁回杯垫。
案件讨论到这里暂时告一段落,办公室里安静了一阵。
武田恕己的目光无所事事地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最后又落到饮水机旁边那个矮柜上。
“你那茶叶是在哪买的?”
“别人送的。”
“好喝吗?”
“还可以。”
武田恕己从沙发上伸长脖子,往矮柜的方向又瞟了一眼,看上去也不象多值钱的东西,顶多就是包装讲究了一点。
“那回头给我拿点回去尝尝呗,反正你一个人也喝不完。”
中岛凛绘抬起头,看着对面那个理直气壮的男人,看了好一会,又慢慢将视线收回:
“我没有将已经开封过的物件送人的习惯。”
“这么讲究吗?”
“这是规矩。”
武田恕己摊了摊手,无所谓地靠回沙发上,这种白捡的便宜没捞着也正常,没什么好纠结的。
“对了,今晚我要跟川相真见一面。”中岛凛绘先他一步开了口,语速跟平时差不太多:
“茶叶作为见面礼的话,你觉得合不合适?”
武田恕己微微一愣,完全没想到中岛凛绘还会问他的意见。
不过细想也不奇怪,这女人虽然从小在财团大宅里长大,但在人际关系这种需要眼力劲的事情上,经验确实不怎么丰富。
连梅水晶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人,让她给一个还没见过面的下属挑见面礼,可能跟让武田恕己替中岛财团挑年会礼品一样为难。
“送什么牌子的?你杯子里泡着的那种?”
“不,会准备其他的。”
中岛凛绘将视线移回桌面,手指沿着卷宗的封皮边缘慢慢划过去,“这种自己喝惯了的东西送出去不太体面。”
武田恕己右手撑着下巴,眉头拧了一下,过了几秒才开口。
“送茶叶挺好的,虽然真那家伙平时只喝碳酸饮料,让她品茶估计也喝不出什么好坏。”
武田恕己从沙发上坐正了些,认真想了想,又补了几句:
“但她妈妈是懂茶的人,就算真自己喝不出来好坏,带回家之后她妈妈看一眼就知道什么档次了。”
他说完便从沙发里站起身来,拍了拍西装外套上被皮面摩出来的褶子。
“行了,白鸟手上应该还有几份le jade的客户登记簿没送过来,我去催一下。”
男人走到门口拉开门,又回头补了一句:“那个报销额度的事就那么算了吧,你别真克扣我东西啊!”
“嗯。”中岛凛绘应了一声。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中岛凛绘看着合拢的门,手里还端着那只温水泡出来的煎茶。
她原以为,只要提起她今晚要跟川相真见面吃饭这件事,那个男人就会蹬鼻子上脸,顺着这句话接下去。
要么是“那我也去”,要么就是“顺便带上我呗”,或者是“正好我也没吃饭”之类的话。
随便哪一句都行。
只要他开了口,她就能顺势让执事在晚上把最后那罐薄云带过来,连带着还能将之前说好要请他吃饭的帐一并还清。
可这个人居然认真回答了,不仅认真回答了,还替她把川相真妈妈的喜好都考虑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