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
中岛凛绘将武田恕己刚顺手递过来的卷宗翻过一页,头也不抬地回了这一句。
“但冲野洋子在签约前明确表示过,她不想过多遵循本家的安排,所以一直住在外面。”
她顿了一下,翻页的手指停在纸面上。
“不过前几天发生了那种事情,冲野洋子也跟事务所商量过了,这周末她会搬到白金台去。”
“白金台?”
原本还有些不以为意的男人立时瞪大眼睛,差点从沙发上弹起来。
白金台这三个字在东京的含金量,就算是他这种不怎么关注上流社会的底边巡查,也多多少少听说过。
那一带在东京人心里就是富贵和优雅的代名词,各大建筑公司和地产商挤破脑袋也要在那片局域拿地。
前两年《very》杂志还专门造了个‘白金贵妇’的叫法,用来形容那些在白金台出生,受过高等教育,嫁给高收入先生的贵妇人。
虽然这个词略带几分调侃的意思,但也从侧面说明了这个地段在东京人心里是什么分量。
结果现在倒好,中岛财团给旗下艺人安排的住所居然是在白金台么?
正当武田恕己感叹贫富差距,顺带思考他在中岛家旗下出道混间房子住的可行性时,脑子里忽然蹦出了另一个问题。
“慢着,这些财团子弟结婚的话,礼金得多少钱?”
中岛凛绘翻卷宗的手停了一拍。
她抬起头,瞥了一眼这个谈钱就色变的男人。
原本想直接告诉他自己已经提前把礼金准备好了,可看着武田恕己那副已经开始肉疼的表情,又突然觉得看他着急的样子还蛮有意思的。
对面坐着的武田恕己见自家上司干看着他不说话,有心想催她两句,又怕真从她嘴里听到什么能让自己当场晕厥的数字,只好跟着一块保持沉默。
办公室里安静了好一阵,日光又往前挪了一小截,从地毯的中央蹭到了桌沿。
良久,女人才把目光移开。
她拉开办公桌右手边的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个白色的祝仪袋放到桌上,用手指抵住底面,推到武田恕己够得着的位置。
祝仪袋的封面印着金银双色的水引结,纸质很厚,正中央用毛笔竖写着“御祝“两个字,下方留白处是另一行小字。
规格一看就不是百货商城里卖三千日元那种。
“拿去。”
深感这种作风不可取的男人“啧”了一声,从沙发上坐正几分,义正言辞地开口:“诶诶,这怎么使得!”
“要是什么都让上司包办,那我以后在本厅还怎么抬得起头?”
如果忽略掉男人在说这句话的同时,已经伸手柄祝仪袋拿过来翻开、确认了一下里面不小的数目、又将其折好揣进外套内袋这一整套行云流水的动作。
其实这几句话还挺能让人信服的。
深知自己下属本性的女人对此见怪不怪,连呛他一句的念头都欠奉,只是将目光重新落在面前的文档上。
“你是我的下属,你到场时拿不出象样的礼金,丢的是我的脸。”
“多谢上司体恤。”
“不用谢,这笔钱会在你下个月的报销额度里扣。”
“等等!”原本想接着感谢上司关怀的男人脸色陡然一变。
合著这钱不是白给的???
“川相真借调本厅的文档今天上午已经递上去了。”
“你别岔开话题。”武田恕己急了。
可惜女人理都不理,自顾自地往下说:“如果一切顺利,一到两个星期之后她就会收到调令。”
“你跟她说一声,让她提前把米花署那边的事情处理好。”
武田恕己愣了一下,暂时把报销额度的血仇放到一边。
“这么快?”
虽然他事先已经从佐藤美和子的口中听说了这件事,但以他对警视厅那群老古董办事效率的认知,他还以为怎么也得再磨上一个月才对。
只能说中岛家的能量比他预估的还要恐怖
当然,也可能是本厅那群老东西改革意愿空前坚决也说不定。
“你跟真见过面了吗?”
“还没有。”
中岛凛绘将翻到一半的卷宗推到桌角,伸手去端桌上的瓷杯。
手指碰上去时微微一顿,发现杯壁上已经没什么温度了,又不动声色地将之放回原处,把手收回来。
“合著你连人都没见到,就把申请往上递了啊。”
“美和子的判断我信得过。”
这句话说完之后,办公室里又安静了几秒。
中岛凛绘的目光落在桌面上那份卷宗的某一行字上,没看进去。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象是还有什么话想说。
但馀下那句话在唇腔间转了一圈,终究没能说出口,就又被她原路咽下去。
女人重新低下头,翻开卷宗的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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