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比她睁眼时还要出挑。
确实漂亮。
就是不知道将来会便宜哪个混蛋。
他把视线收回来,把从内田英治那里拿来的纸袋放在茶几上,又将里面的文档抽出来铺开,用桌上现成的镇纸压好。
做完这些,为了犒劳自己一上午的辛苦,武田巡查决定继续瘫着。
情侣酒店那起无头案到现在都是一团乱麻。
花酱的身份还没查出来,头也没找到。
唯一能确认的消息是,梶浦修一在事发前几个小时,跟花酱一起离开了那家叫‘le jade’的夜总会。
然后警方在圆山町的情侣酒店中发现了被斩首的男尸,而梶浦修一的尸体则出现在‘le jade’旁边的公共垃圾箱里。
从绫濑冬理给出的尸检结果来看,在酒店那具男尸遇害后的两个小时左右,梶浦修一就在毫无抵抗的状态下被人用刀给捅死了。
尸体在垃圾箱被发现时,是半侧卧半俯身受压的姿势。
按常理来讲,如果梶浦修一死后就被人立刻丢进了垃圾箱里,那尸斑应该主要集中在当时受压的左侧面部和胸腹侧。
但尸斑却主要分布在死者的背部、臀部及下肢后侧的位置。
换句话说,在尸斑形成的这段时间里,梶浦修一至少有八到十二个小时是仰面朝天躺着的,等到尸斑彻底固定之后,才被人搬进了垃圾箱。
可问题是,凶手为什么非要等到晚上才动手弃尸?
设身处地去想,如果换成是武田恕己操刀这次抛尸,他更倾向于直接分尸梶浦修一,然后将尸块随机丢在堤无津川或埋在附近的山里。
偏偏凶手选了个人流往来密集的商业区,弃尸的地方还是个每天早上六点都会有清洁工处理的垃圾箱。
这什么意思?
生怕别人发现尸体的速度不够快?
还是凶手在梶浦修一死后的八到十二个小时里,手头有什么事情脱不开身,所以没法在第一时间处理掉尸体?
如果是后者,那这段空白的时间里,凶手到底在忙些什么?
武田恕己正皱着眉头在脑子里拆解这个问题,办公桌那边传来抽屉拉开的声响。
“拿去。”
他抬起头。
中岛凛绘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眼,正左手撑着下巴看着他,右手捏着一个白色的信封,用指腹压着,沿桌面推过去。
“这什么东西?”
男人从沙发上撑起半个身子,接过信封,四下翻看了几转。
白色的,封口还压了枚烫金的贴纸,上头印着看不出是什么花的图案,对折处还印着一行英文,大概是本次结婚的地址
ce are chapel。
l什么玩意?
“松本管理官的女儿四天后会在台场举行婚礼。”
中岛凛绘的眼帘半掀着,眸底还残存着因午休未散的朦胧:“希望你不要迟到。”
武田恕己拆开信封看了一眼里面的请柬,又合上塞回去,表情跟睡醒后发现有只死蟑螂躺在身上没什么区别。
职场上的烦心事很多,其中休假日被叫去参加不相干的集体聚会这种事情,就算放在一众牛鬼蛇神里比较,也绝对能占个前五的位置。
“我跟松本管理官又没什么私交,到不到场能有什么影响?”
“因为我要去,所以你也要去。”
中岛凛绘将椅子转正了些,抬手将散落在耳侧的碎发别到耳后。
话说完也没停顿,直接跟着把下一句补了上来,压根不给他拒绝的机会。
“而且松本管理官刚同意了川相真的人事调动,于情于理你都该给他个面子。”
这话一出,武田恕己就算心里一百个不情愿,也只能认命地将请柬往外套内衬一塞,表情难看得跟起床后发现那只死蟑螂被自己吃进嘴里了一样。
半晌,他才憋出一句:“是谁这么有福气,能跟松本管理官的女儿结婚,我到时候还真得跟他好好认识。”
“高杉俊彦。”
武田恕己眉眼一挑,心中盘算着什么时候能找机会把那小子套麻袋暴打一顿。
中岛凛绘看了他一眼,从那副清澈的愚蠢中准确读出了‘这谁’以及‘我已算出他有血光之灾’这两种反应。
以防这人真因为假期被毁做出什么胆大包天的恶事,原本不想过多解释的女人也只好轻叹一声,颇为委婉地提醒道:
“高杉俊彦是高杉财团下一任的继承人,你前天晚上去的那栋霞崎公寓,也是高杉财团名下的产业。”
算了,他们难得结个婚也不容易。
正将某些不切实际的想法掐灭的男人愣了一下,因为他突然发现了这句话里更值得追究的华点:
“等等,冲野洋子不是你们中岛家的艺人吗?你们就没给她安排个住所什么的?”
该说中岛家不会过多干涉旗下艺人的私生活呢?
还是该说中岛家对旗下偶象都是采取放养态度的,压根就没想过艺人跳槽之类的事情?
“本家确实有给她安排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