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脸上笑容又显,但无端便让毛利小五郎心生寒意:“爸爸还是把电视机调小声一点比较好呢。”
“要是梓小姐来投诉的话,我不太确定自己能不能替爸爸挡住噢。”
毛利小五郎的狂笑声戛然而止。
他凝视了一会桌面上的凹痕,又看了看自己女儿脸上那副明显遗传她妈的笑容,连忙摸起遥控器按了几下。
电视机的声音霎时降到了正常人类能接受的范围。
男人痛心疾首地看着屏幕上只见张嘴却听不到声音的女神。
身为粉丝居然没能保护好洋子小姐的歌声,这简直是他粉丝生涯中最大的耻辱!
事务所里安静了一阵。
少时,门外又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诶?”毛利兰歪头看过去,“这个时间怎么会有人过来的?”
“哼哼!那还用说?”毛利小五郎立刻挺起胸膛,颇为自信地朝女儿抬了抬下巴。
“肯定是有人慕名而来,专程要找名侦探帮忙的。小兰,还不快去把客人迎进来?”
毛利兰将信将疑地走过去,将门拉开。
门外站着个女人。
深色大衣的领子立起,将下半张脸遮去大半,头发挽成低髻盘在脑后,几缕没收进去的发丝垂在耳旁。
她右手挎着棕色的皮包,左手还维持着刚才敲门的姿势。
身段裹在大衣里面看不太清,但从肩宽和腰线的比例就能看出底子极好。
再往下是一层肉色的丝袜,将膝盖以下裹得紧实,一路没入黑色短靴里,靴口正好卡在脚踝上方。
见开门的是个穿高中生制服的少女,女人面上闪过几分迟疑。
“请问毛利侦探是在这里工作的吗?”
“啊,是的!”毛利兰点了点头,侧身让出进门的通路:“这里就是我爸爸的侦探事务所,您请”
她刚想转头提醒毛利小五郎把形象收拾好,却发现原本瘫在椅子上的毛利小五郎,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在座位上了。
再一看,男人从走廊那头的房间里走出来。
不仅西装外套换上了,领带系好了,连头发也梳得象模象样,跟刚才那个恨不得把脸凑在屏幕上的花痴简直不是一个物种。
“我就是毛利小五郎。”
男人往门口的方向走过来,一只手抬起来做了个请进的手势:“请问这位小姐,是来找名侦探帮忙的吗?”
毛利兰在旁边看着自己爸爸这副变脸速度,嘴角动了动,但什么也没说,默默将头扭过去,不想看他。
站在门口的女人欠身回礼,迈步走进事务所。
她在沙发前方站定,解开大衣最上面那颗扣子坐下来。
大衣的下摆在坐下的动作中散开,里面是一件藏青色的针织连衣裙,裙摆堪堪盖住膝盖。
原本窝在沙发看书的柯南跳下来,挑了个不会被毛利小五郎防碍的角落坐好,心里盼着别又是什么找猫找狗的琐事。
毛利兰去厨房倒了杯热茶端过来,女人双手接过道了声谢,将杯子放在面前的茶几上。
“初次见面,毛利侦探,我叫古川纱织。”
她看了眼坐在对面的毛利小五郎,又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毛利兰,目光在事务所里转了一圈。
“这次专程上门打扰,是想请毛利先生帮忙找到我的丈夫。”
她手指落在膝盖上方的裙面上,稍停了一下。
“我的丈夫名叫古川砚,是一位画家”
话音未落,站在一边旁听的少女已然倒吸一口凉气:“古川砚?!是画出那幅《凪》的古川砚先生吗?”
古川纱织看向她,有些意外地点了点头。
“我以前和新一去看过那幅画。”毛利兰双手合在一起,表情一下便亮了起来,“那幅画特别漂亮的!”
角落里的柯南抬起头,看了一眼正在回忆过去的毛利兰,又将目光落回茶几对面坐着的那个女人身上。
古川砚。
这个名字他也记得。
三年前,米花美术馆办过一次新锐画家的联展。
其中大半都是些中规中矩的风景和静物,摆在百货商场的走廊里当装饰画绰绰有馀,但也就那样了。
唯独那幅《凪》让他在画前站了很久。
画的是一片海,天空和海面的交界线被处理得模糊,远处的色带从灰蓝渗进灰白,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水。
最下方画了一截防波堤的边角,跟上面那片水面拼在一起,除此以外什么也没有。
没有人,没有船,连云都画得敷衍。
但盯着看了两分钟之后,就会觉得那片水底下沉着什么东西,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
那场展览结束不久,古川砚就把《凪》无偿捐给了米花美术馆做永久收藏。
这事在当时引起了不小的议论,一个还没满三十岁的新锐画家,把自己的代表作捐出去?
有人说他是真的淡泊名利,画画只是爱好。
也有人说他不过是在用另一种方式给自己造势,真实目的是想抬高自己的地位。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