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十二点过五分,米花町五丁目39番地。
事务所里的电视机照常开着,声音大得能让整栋楼都听见。
毛利小五郎瘫在椅子上,手里握着一罐快要见底的kir啤酒,两条腿直挺挺搭在办公桌上,鞋底对着房间正中的沙发。
沙发上窝着中午放假回来的小鬼,正埋头看一本不知道从哪翻出来的推理小说,低着脑袋看得入神。
真没品位!
大中午的好时候,不守着洋子小姐的音乐特番回放,居然窝在那看些什么时候都能看的破书?
电视机里的冲野洋子穿着一件白色连衣裙,站在舞台正中央。
灯光从头顶直打下来,将裙面照得近乎透亮,底下肩线的走势和锁骨的弧度隐隐浮出来,又被布料恰到好处地挡回去。
这件裙子的剪裁太妙了。
领口不高不低,锁骨露了半截,那条细链坠着的小吊坠刚好落在领口最低处,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明明什么都没露,却偏偏让视线忍不住往链子的末端去追,还没到底又被歌声勾回来,叫人真是欲罢不能。
而冲野洋子本人似乎对这件事毫无自知之明,只是将麦克风凑在唇边,软绵地把音符从嘴里往外送出去。
不得了,真是不得了!
这种在清纯间掺杂着妩媚的杀伤力,比那些刻意卖弄的花瓶高出十条街不止。
论修养,她的歌喉和演技都堪称一流,待人接物又温柔体贴。
论风情,她只要站在舞台中间,就让旁边的人全成了背景板。
毛利小五郎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比冲野洋子更完美的女人了。
好吧严格来讲,还是勉强有那么一个的。
可惜那女人脾气太差,嫁给自己以后不仅没收敛,还把暴力基因遗传给了自己女儿,现在更是干脆离家出走了,连个电话都不打。
真是太不让人省心了!
在他编排某位法律界女王的时候,厨房那边也传来碗碟碰水池壁的声响。
接着是水龙头拧紧的动静,水声戛然而止。
毛利兰从厨房里走出来,马尾扎得有些松了,大概刚才洗碗的时候没顾得上,几缕碎发从耳侧滑出来贴在脖颈旁边。
她还穿着帝丹高中的校服,百褶裙底下是一双黑色的过膝袜,脚上已经换成了室内的拖鞋。
少女将围裙从腰间解下来叠了两道,挂在门口旁边的挂钩上,转身就看见自家老爸瘫在椅子里冲电视机傻笑的样子。
“爸爸,把电视机音量调小一点啦!梓小姐说过的嘛,午休时间如果太吵,会影响她们店里做生意的!”
坐在电视机前面的毛利小五郎完全没有听进去的意思。
他双手托着自己的脸颊,整个人瘫在旋转椅里,脑袋靠在椅背上往后仰,双眼一刻都不舍得从屏幕上移开。
“洋子小姐今天也好美啊”
“爸爸!”
男人终于偏过头去,满脸不情愿地看向自己的女儿:“干嘛啊,在这咋咋呼呼的?发生什么事了?”
“我说电视机声音太大啦,要是梓小姐上来投诉怎么办嘛?”
“哈?”
毛利小五郎将啤酒罐在手里晃了晃,满不在乎地把椅子转正对向自己的女儿,好让他说话也有几分中气。
“你老爸我可是马上要给一部新拍的电视剧当顾问了,还怕什么投诉?”
“梓小姐要是上来了,正好可以跟她分享这个好消息。”
“顾问?”
少女昨天跟园子逛了一下午,压根不知道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乍一听到这个词的时候,脸上露出明显的困惑。
“爸爸又不会写电视剧,跑去当什么顾问啊?”
等的就是这句话!
毛利小五郎噌地一下从椅背上坐直身体,双臂交叠搭在身前,摆出一副自认为很有名侦探气场的姿态:
“昨天下午,有个制作人打电话过来,说他准备拍一部悬疑剧,想请大名鼎鼎的名侦探毛利小五郎先生去当剧本顾问!”
“诶诶诶爸爸已经这么出名了吗?!”
“那是当然!”毛利小五郎从椅子上站起来,双手叉在腰间,仰头用鼻孔对着自己女儿:“而且你知道谁也会参演这部剧吗?”
他刻意停顿了下,还没等毛利兰发问,自己就先憋不住了:“没错,就是冲野阳子小姐!”
“也就是说,我马上就能跟洋子小姐在同一个剧组工作了!”
“哇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比电视机的音量还高出一截,从事务所的窗户飘出去,又在风中拐了道弯,大概连对面烤肉店都能听到了。
真是有够丢脸的,她想。
少女望着自己那得意忘形得快从椅子上弹起来的父亲,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收回去。
看来温柔的劝阻是行不通了。
她深吸一口气,右手握拳,猛地往桌面上捶了一下。
“嘭。”
一声闷响下去,桌面立时凹下去一个浅坑。
搁在桌面上的空啤酒罐被震得跳起来,又歪斜着滚到桌子边缘,最后啪嗒一声落在地上。
“我觉得呢”毛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