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外界怎么评判,古川砚这个名字确实在画坛里站稳了脚。
“是的。”古川纱织点了点头,手指落在自己膝盖上方,将裙面略略攥紧:“我丈夫他已经失踪快一个星期了。”
“一个星期?”毛利小五郎的眉毛拧作一团,这时间未免太长了点。
“是的。”
她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的迟疑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努力按住焦虑之后才勉强撑出来的镇定。
“原本这周五还要在白金台的画廊开办画展,可丈夫他忽然就不见了。”
毛利小五郎原本还游刃有馀的表情立刻收了起来,双手交叠撑在膝盖上,手背抵着下巴作沉思状:
“古川太太,能具体说一下事情的经过吗?”
“一个星期以前,丈夫说要出去采风一段时间,大概两天之后回来。”
古川纱织将手提包放到膝盖旁边的沙发垫上,身子稍稍往前探了一点。
“这种事以前也常有,他的创作灵感经常是说来就来,有时候头天晚上还在家里躺着,第二天就在海边或者山里支起画架了。”
“既然太太没有等到古川先生回家,那您为什么直到现在才来求助呢?”
“因为这种事情太常见了,结婚这么多年,我早就习惯了。”
女人长叹一声,似乎在诘难自己一不小心犯下的疏忽:
“有时候在山上画画,信号不好,手机根本打不通。”
“有时候灵感来了又会在外面多待几天,说好两天回来结果拖到第五天才出现。”
“所以我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男人又往下追问一句:“既然如此,那古川太太又是什么时候察觉到不对劲的呢?”
“今天早上。”
古川纱织膝盖上方的裙面被攥出了几道褶皱,又被她轻轻抚平:
“我丈夫虽然经常出门,但他有一个习惯。”
“每当他不在家的时候,星期一早上一定会给我打电话报平安,从我们结婚到现在,一次都没有断过。”
“可我今天一直等到了十一点的时候,电话都没有来。”
事务所里安静了两秒。
角落里的柯南将推理小说合上放在腿边,注意力完全被这起失踪委托给吸了过去。
毛利兰站在茶几旁边,嘴唇抿了抿,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
“那古川太太为什么要找我来帮忙呢,这种事情上报给警方似乎更合适一些吧?”
古川纱织听了这话,从包里取出一张折好的报纸,展开铺在茶几上。
“前几天我在报纸上看到毛利先生破获了那起密室杀人案,所以觉得毛利先生是一位值得信赖的名侦探。”
“那个案子嘛”毛利小五郎的嘴角使劲憋了一下才没翘上去,“确实是我这几年侦破过的案件里比较有代表性的一起。”
角落里的柯南扶了下眼镜,对大叔这种连怎么破案都不知道就敢往下吹的行为表示谴责。
男人可不管小鬼是怎么想的,腰杆不自觉又挺了两分。虽然他努力绷着嘴角,但按捺不住的得意还是快从眉梢里溢出来。
他有心想借着这个话题把自己的功绩再讲一遍,又转念一想要维持名侦探的自觉,这才强行将显摆的想法压下去:
“古川太太放心,这种事情交给我毛利小五郎就对了。”
“这是十万元的定金。”
古川纱织将手提包拉到膝盖上,拉链拽开,从里面取出一只白色的信封,双手放在茶几上推向毛利小五郎。
“如果能找到我丈夫,我个人愿意再支付四十万作为酬劳。”
五十万??
毛利小五郎接过信封的手停了一拍。
按他平时接的那些委托来算,跟踪一个出轨丈夫拿几张照片回来,报酬撑死五万块;替人找只走丢的猫,连两万都未必收得到。
洋子小姐还真是自己的福星啊!
男人不动声色地将信封放在自己身边,努力塑造成对钱财不感兴趣,只是单纯喜欢破案的名侦探形象。
“金额方面我们之后再谈,当务之急是确认古川先生的去向。”
“古川太太,关于你丈夫的行踪有没有什么线索?”
他清了清嗓子,手指在膝盖上轻叩了两下:“比如他出门前提到过要去的地方,或者最近跟什么人来往比较频繁之类的。”
古川纱织听到这个问题,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
半晌,她才从包里取出一只用塑封袋装着的信封。
“这是我今天早上在邮箱里收到的东西,请毛利先生过目。”
女人站起身,冲毛利小五郎深深地鞠了一躬后,才将那个装有信封的塑料袋双手奉上,甚至还贴心地拉开了塑料袋的封口。
毛利小五郎接过信封,翻过来看了一眼。
封口没有封死,只是随意地折了进去,他将折口掀开,从里面抽出一张对折的纸。
纸质普通,象是从便利店买的那种a4打印纸上裁下来的。
毛利兰凑过来看了一眼,柯南也跟着悄悄绕到桌子侧面,踮着脚往上瞧。
上面几行字写得很丑,笔画歪歪扭扭,又象是有人故意把字迹写成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