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恕己将这个信息暗暗记下，又将报纸沿原先的折痕叠回去，夹进自己风衣的内衬口袋里。

中岛凛绘看见了他收报纸的动作，没有开口问为什么。

她只是将视线从那个口袋上移开，转向窗外被细雨笼着的街区。

两个人在房间里各自沉默了几秒。

武田恕己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对着门口的山田礼子说了句：“麻烦太太了，先下去吧。”

山田礼子点了点头，转身扶着走廊的墙壁慢慢往楼下走。

步美还站在门口没有动。

小女孩抬起头来，先看了一眼正在往楼下走的山田礼子，又看了一眼从房间里走出来的武田恕己，最后偷偷往旁边瞄了一眼。

午后残存的那点天光从窗口漫进来，落在女人的侧脸和肩膀上，照起一层浅淡的暖色。

“武田大哥哥。”

“恩，怎么了？”

步美扯了扯他的袖口，踮起脚尖凑到男人弯下来的耳朵旁边，声音压得很低：

“那个大姐姐是武田大哥哥的女朋友吗？”

武田恕己的脸差点没绷住。

他干咳一声，见走在前面的中岛凛绘没有回头，索性也把声音压低，纠正道：“那是我上司。”

“上司是什么意思？”

“就是管我的人。”步美歪着脑袋想了想，好象理解了，又好象没有完全理解，“那武田大哥哥喜不喜欢被她管呀？”

男人张了张嘴，这次连咳嗽都省了。

他直接站起来，一只手搭在步美的后脑勺上，把她的脑袋往楼梯口的方向摆正。

“走了走了，去找你那两个小伙伴。”

两个人的对话声音不大，但走廊就这么点宽度，走在前面的中岛凛绘离门口不过五六步的距离。

女人正低着头整理风衣袖口上沾到的那道浅灰印，表情看不出什么端倪。

只是她侧脸上那颗泪痣底下的皮肤，好象比刚才在地下室的时候多了一点颜色。

大概是二楼光线比地下室亮的缘故。

大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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