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画画,我才想到窗户应该是那个画家开的吧?”
说完,他又补了一句:“毕竟我在电视里看到过嘛,画画是需要光线才行的!”
说完,为了巩固自己的小学生形象,堂堂名侦探不得不嘿嘿两声,摆出一副自己的知识派上用场而高兴到不行的蠢样。
嘿嘿个头!
这种观察能力和分析推理能力,放在小学生里边是不是有些屈才了?
不过武田巡查很快就把这份疑虑给打发了。
他当年在武田老头手底下跟了几年,十来岁就能帮着处理案子了,眼下跑出来一个七岁小鬼有这种天分,好象也说得过去。
说不定这小子也在什么侦探学堂之类的地方学过几招?
总之目前还在可以理解的范围之内。
一旁的中岛凛绘自然不知道短短几秒钟的时间,自家下属就已经给刚认识没多久的小鬼编出了一段自圆其说的学艺生涯。
她看了眼地上的山田礼子,语气没什么温度,但措辞还算礼貌:
“山田太太,麻烦你带我们上去看看画家待的那个房间。”
闻言,山田礼子扶着墙站起来,膝盖在地上跪了太久,迈步的时候打了个跟跄。
武田恕己有心想扶她一把,不过联想到先前扶高田太太时的尴尬场面,最后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
转而把注意力放在身旁不知道什么时候缠上自己的小鬼身上。
步美紧紧跟在他的身后,小手揪着风衣的下摆不肯松开,经过一楼大厅那几尊恶魔雕像时,她还往男人的腿后面缩了缩。
武田恕己低头看了她一眼,伸手在她脑袋上拍了两下:“雕像而已,别怕。”
步美软糯地应了一声,但手心依旧没有松开。
二楼的走廊比一楼干净一些,大概是画家活动过的缘故,靠窗那半边灰尘被踩出了一条勉强能辨认的路径。
山田礼子停在走廊尽头的一扇门前。
“就是这个房间。”
门没有上锁,推开后先涌出来一股混着油彩和旧纸的气味。
房间不大,靠窗摆着一张矮桌,桌面上残留着几处颜料干涸后的斑痕,红的绿的混在一起,被谁用刷子随手抹过。
推开窗户看出去,视野骤然开阔了不少。
对面低矮的住宅屋顶连成一片,再远处是米花町四丁目的街道和沿道绿植,往下看,正对着刚才两人查看过的西村家旧址。
这栋洋房确实是周围最高的建筑,站在二楼的窗口,视野能复盖好几条街区的范围。
对一个画风景画的人来说,这地方确实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山田太太有没有看到过那位画家每次来都画些什么?”武田恕己在矮桌旁边站定,随手翻了翻桌上的东西。
山田礼子站在门口,尤豫了一下才开口:“有一次我不小心撞见过。”
“画的什么?”
“画的都是这附近的风景,大概是因为这栋洋房是附近最高的建筑吧所以那位先生才会来这里写生吧?”
她也不太确定,说到最后语气都有些上扬。
武田恕己却没接她的话,只是将注意力投向桌面的某样东西。
一份叠好的报纸,夹在桌面和墙壁之间的缝隙里边,纸张泛了黄,连边角也卷翘起来。
他伸手将报纸抽出来,抖了抖上面的灰。
报纸的日期印在右上角,昭和五十九年(1984),二月七日。
十年前的东西。
版面中央是一张黑白照片。
照片里是一座半塌的木制山庄,屋顶被积雪压得歪下去,木柱从中间劈裂开,连着二楼窗框一同挤落在雪堆里。
照片底下配着醒目的标题——《北信越豪雪:七名旅行者被困山庄,二人不幸遇难》
报道的内容不长,大意是昭和五十九年一月下旬,七名东京都的旅行者结伴前往长野县的一处私营山庄过夜。
出发的第二天夜里,暴风雪忽然加剧,山庄所在的林道被积雪封死,通信线路也在当晚断裂。
报道末尾附了一张幸存者的合影,但照片上沾了几块颜料,面孔模糊得难以辨认。
武田恕己捏着报纸的边角,偏过头看向门口的山田礼子:“这不是十年前的东西吗,怎么会留在这里?”
“这不是我们家的东西。”
山田礼子停了停,象是在组织措辞:“自从昭夫出事之后,我怕他看到报纸上的新闻受刺激,家里已经很久没订过报纸了。”
“那位画家带来的?”
“恩。”她抬起头,看了一眼武田恕己手里泛黄的报纸:“应该是他来的时候带着的,走的时候忘了拿。”
“我原本打算等他下次过来提醒他带走,但他已经一个多月没来了,所以就一直放在那里没管它。”
说到这里,山田礼子尤豫了片刻,又补充一句:
“那个画家好象有什么收集老物件的爱好,他刚来的时候,有问过家里有没有留着七八年前的报纸。”
喜欢收集老物件的画家?
可如果这个人只是个单纯喜欢收集旧物的画家,收藏对象应该不至于这么具体才是。
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