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田礼子顿了一下,用手背擦去脸上的泥灰。
“可没过多久,有人就传起这栋房子里闹鬼的谣言,所以,所以从那以后我就不太敢出门了。”
“那你们吃什么?”武田恕己的问题追得不紧不慢,“光靠之前囤的物料,应该撑不了太久吧。”
“但后来有人发现了这个地方”山田礼子低下头,看着面前那片斑驳的地砖:“之后就很久没出门买东西了。”
男人眉头一挑:“是谁发现了这里?”
“我也不知道那个男人是谁,只知道他自称是一位画家。”
山田礼子的视线落在地面上某个不确定的位置,象是在回忆之前的经过。
“两年前的某一天,他突然出现在屋子里,说他找到了一个很好的写生位置,问我能不能让他借用二楼的房间。”
她抬起头,看着面前的两位警官,大概是想确认对方有没有在听:“作为交换,他会把我们每周需要的日用品送过来。”
“你就这么答应了?”
“有什么办法呢。”
老女人苦笑了一下,也不知是哀怨自己的处境,还是嘲笑当年那个做事不计后果的自己。
“他都知道我们藏在这了,我要是拒绝,他随时可以去报警。”
武田恕己顺着山田礼子手指的方向走到角落,拉开那只铁柜的门。
里面堆栈着好几个折平的纸箱,大多是常见的宅配样式,上面的收货地址栏被人用黑色马克笔涂过。
“这些都是他亲自送过来的?”
“不全是。”山田礼子摇了摇头,“有时候是他自己带过来,有时候是托宅配员帮忙,将东西寄到小门那边。”
直到这时,久未开口的中岛凛绘这才问了一句:“那个画家每次过来都只待在二楼?”
山田礼子有些畏缩地看过去。
面前这位警官看着漂亮,压制自己的手法却奇痛无比,害得她手臂到现在还是酸的。
“恩,他每次过来都会带着画笔和颜料这些东西往二楼去,一待就是好几个小时。”
她慢慢从地上站起来。
“我也不敢多问,我不去打扰他,他也不会来打扰我和昭夫,就这么相安无事地度过了两年。”
“他过来的频率呢?”
“说不准,有时候一星期来两三次,有时候半个月才来一趟。”
“最近一次见到画家是什么时候?”
“一个多月以前吧。”老女人扳着手指想了想,给出一个确定的时间,“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连宅配的包裹也停了。”
“这一个多月你们吃什么?”
“之前囤了些罐头和干粮。”山田礼子的声音又低下去,“不过也快见底了。”
两年前出现、自称画家、给山田家送日用品换取写生位置、在二楼画画、一个月前再也没来过。
这几个关键词就算不组合在一起,单拿出来看,也感觉每个词里都带着古怪的味道。
“原来如此。”声音从旁边冒出来。
武田恕己循声看过去,只见那个戴眼镜的小鬼正站在铁柜旁边,单手托着下巴,脸上挂着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男人伸手捏住小鬼后颈的衣领,像拎小猫一样把人提了起来。
“差点忘了现场还有你这么个小侦探了。”
被悬在半空的小学生双腿蹬了两下,两只手扒着后领的位置拼命想将自己往下扯。
“你这小鬼看上去倒是不算太笨的那种。”武田恕己歪着头打量他。
“怎么不拦着你那三个朋友?要是真出事了,你替他们担着?”
读作江户川柯南,写作工藤新一的名侦探被挂在半空中,脸上的表情纠结得要命。
他想说自己早就劝过了,只是那三个小鬼根本听不进去,可他现在毕竟顶着个小学生的壳子,这种措辞说出来也太违和了。
“那那个,我们只是想来探险的嘛。”
柯南挤出一个符合年龄的傻笑,双手合十做出拜托的手势:“拜托警察哥哥原谅我们这一次嘛!”
武田恕己看着面前这个满脸天真的小鬼,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嘁。”
想归想,男人还是随手将之扔回去,顺手在其脑袋上抓了一把,把本身打理还算整齐的头发揉成一团鸡窝。
柯南跟跄了一下站稳,双手捂着被揉炸的脑袋。
心底暗暗记下一笔。
诅咒这个恶劣的男人以后出门丢垃圾找不到垃圾桶。
“看在你今天给我们送业绩的份上,今天暂时不跟你计较。”
武田恕己蹲下来,既是平视眼前这个头发乱糟糟的小鬼,也是在欣赏自己的作品:“你刚才说的原来如此是什么意思?”
柯南挠了挠被揉乱的后脑勺,伸手拍了一下拳头,做出一副刚想通的样子。
“那个啊那个就是我们今天进来探险的时候,我注意到二楼有一扇窗户是开着的。”
他故意提高了音调,努力维持着适合小学生的兴奋劲:
“刚才听阿婆说有人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