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消失的头(2 / 3)

心对付手里的三明治。

三文鱼被吐司夹着咬进嘴里的时候,咸味和鱼肉本身的油脂混在一块,再被煎蛋的焦香裹住。

比便利店打折货架上那些冷掉的三角饭团,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虽然今天早上被提前叫起来的仇怨还是会记着,但这顿免费的早餐确实能让记仇的时间缩短一两天。

一两天会不会太多了,缩短一两秒?

“不过话说回来,这次出勤是什么情况?”

中岛凛绘打了下方向盘,车头顺势转入驶往涩谷的主干道。

“涩谷圆山町的一家情侣酒店,今早上前台员工报警,说房间里发现了一具尸体。”

武田恕己把最后一块三明治塞进嘴里,拿风吕敷的布角擦了擦嘴角沾着的酱汁,随口吐槽了一句:

“为什么涩谷发生的命案都要让我们警视厅来处理,涩谷警察署的人难道不用上班的吗!”

这话一出,车内顿时陷入一阵短暂的沉默。

直到不远处被警戒线围起来的粉红色外墙露出些许,女人才把车速稍稍降下来,在前方一个路口拐了弯。

“到了现场先去查看尸体状况,笔录我来做。”

晨光顺着建筑的间隙打进车窗里,擦过女人侧脸的轮廓,又落在她搭在方向盘上修长的手指上。

十多分钟后,涩谷圆山町,情侣酒店一楼大堂。

武田恕己在一楼跟先到的鉴识课成员碰过头,大致了解了二楼的现场状况,便跟着去查探尸体的情况。

中岛凛绘则去了酒店后面那间原本用来给员工休息的小屋子,一处被临时借用作问询的地方。

空间不大,一张折叠桌撑在中央,头顶的日光灯管有些老化,偶尔会闪一下。

折叠桌对面坐着把自己缩成一团的少女。

半长的棕色外套还披在长泽悠梨身上,底下那条黑白拼色的百褶裙被她往膝盖方向拽了拽,大概是想把腿藏得更严实些。

许是受了惊吓的缘故,少女端着纸杯的手从到了这间屋子开始就没怎么拿稳过,刚刚还不小心洒了些水在膝盖上。

“那个警官小姐?”

长泽悠梨小心翼翼地开口,坐在对面那位漂亮到不象话的女警官,已经拿笔盯着小本子好几秒了。

笔尖悬在纸面上方,却一个字都没落下去。

总不可能是怀疑自己了吧?她不就是个高中毕业跑出来打工的普通女生吗?

“警官小姐?”

“恩嗯?”

中岛凛绘拿笔的手忽然顿了一下。

刚才那个男人在车上嚼着三明治说话时的蠢样子,不知怎么就又在脑子里冒了出来。

那混蛋说他有点恐高,说他怎么可能会从25楼往下望过去。

那句话还没说完,就被自己打断了。

中岛凛绘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候琢磨那句话。

更不明白的是,如果他当时真的什么都没看到,她到底是松了口气,还是——

她没再细想下去,只将思绪从这段不合时宜的回忆中抽离而出,随手在记录本的抬头处写上日期。

“抱歉,我刚才在思考你所提供的信息。”

女刑事另起一页,把笔尖落回正文的第一行,抬头看向面前从心选择了相信的长泽悠梨:

“你刚才说自己是早上六点左右从住所到达酒店的,具体时间能否说得再详细一些呢?”

少女捧着纸杯喝了一小口水,小声说道:“应该是六点差几分的样子,我记不太清了,但闹钟是五点四十分响的。”

“昨晚在前台负责夜班值守的员工是谁?”

“是佐治哥”

许是察觉到在警官面前说话这么随意不是很好,少女赶忙纠正了称呼,“不不不,是叫本乡佐治。”

“昨天一整晚都是这位本乡先生负责夜班值守么?”

“恩,对。”

长泽悠梨点了点头,手指不自觉拨弄着纸杯的杯沿。

“佐治哥走之前跟我说,202号房的客人再有半个钟头就超时了,让我等会去敲门问问还续不续。”

“然后我就自己在前台整理了一下东西,吃了个早饭,大概磨蹭到六点四十左右,就上楼去敲202的门了。”

中岛凛绘一边记录一边算了算时间差。

六点到达,六点四十上楼。

中间有四十分钟的空窗期,酒店里只有长泽悠梨一个人。

“敲门之后呢?”

“敲了两次都没人应。”

长泽悠梨搓了搓自己的手臂,百褶裙下面的膝盖又并拢了一些。

“我以为是客人偷偷从消防信道溜走了,就拿房卡刷开了门。”

“然后我一进去就觉得味道不对”

少女的声音开始往下掉。

“那个人,那个女的就跪在浴室里面,一动也不动”

“我当时叫了两声都没反应,然后我觉得不对,马上就跑出来把门关上了。”

中岛凛绘笔尖停在纸面上,圆珠笔的油墨在句号的位置洇出一个细小的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