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消失的头(3 / 3)

“你是什么时候报的警?”

“大概六点五十左右?”

长泽悠梨咬了咬嘴唇,声音又小了不少。“我当时太害怕了,蹲在走廊上缓了好一会才打的电话。”

“因为那个人好象”少女的手指攥紧了纸杯。“没有头。”

中岛凛绘将少女最后这句话一字不差地记录在笔录单上,又在下方画了一条横线。

她合上笔帽,从桌面上推过去几张纸巾。

“辛苦你了,长泽小姐。本乡先生到了之后,我的同事会在这里继续向你们了解情况。“

“在那之前,你先在这间屋子里休息一下。“

长泽悠梨接过纸巾,攥在手心里没有擦,只是低着头点了点。

另一边,武田恕己站在202号房的门口,从鉴识人员手里接过一双乳胶手套,利索地套在手上。

他踩过鉴识科提前铺好的板桥,往202号房间里面走去。

大床的被褥叠得板正,没有被人为使用过的痕迹。墙上挂着酒店提供的那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塑封一个没拆。

武田恕己往左边偏了偏头。

浴室的门敞着,灯光从里面照出来,打在走廊的地面上。

室内面积大概五个平米,是那种很标准的酒店格局。

进门左手边是洗手台和镜柜,正对面一只马桶,右侧是独立浴缸,浴缸上方还装了一扇可以推拉的玻璃隔断。

洗手台的台面被人擦过,但擦得不干净。

白色瓷面上留着几道浅粉色的残痕,象是血迹被水冲淡之后,又被人用抹布潦草地抹了一遍。

镜面下半截挂着一层擦拭不均的水渍,台面上的一次性洗漱用品摆放得过于整齐,毛巾叠放的位置也过于刻意。

有人收拾过,而且做得很匆忙。

地砖肉眼看过去倒是挺干净的,但鉴识人员先前做过标记,在紫外线灯照射下,地砖的缝隙里冒出大面积的荧光反应。

荧光点集中分布在浴缸正前方,又往洗手台的方向延伸出一片不规则的弧形局域。

大概是被冲洗掉的血液渗进了缝隙里,从这个分布范围来判断,当时的出血量少不到哪里去。

浴缸缸底积着一层粉红色水渍,排水口的滤网被人取出来又放回去过,边缘对得不太齐。

尸体就跪在浴缸正前方。

双膝着地,两条手臂越过缸沿搭在浴缸里,应该是被凶手刻意安置成这种伏拜的姿势。

如果不走近看的话,这个姿势确实容易被误认为是一个趴在浴缸边沿睡着了的人。

但走近去看就不一样了。

颈部的截面大致在第三、四节颈椎之间的位置,切口整体走势接近水平,但边缘相当不规则。

创面的宽度比普通刃口宽出不少,软组织的边缘呈现出毛糙的锯齿状,伴随着细小的撕扯痕迹。

武田恕己蹲下身子,将视线压低到和颈部截面差不多平齐的高度。

在鉴识人员的强光手电辅助下,能在暴露在外的颈椎断面上,看到一排排条纹。

条纹的走向与切割轨迹一致,骨质横截面被锯成不太规则的棱角型状,断裂的边缘还嵌着几颗极细小的骨屑碎片。

武田恕己不是法医出身,但在警校训练的那段时间里,多少还是学过一些基本的创伤判断。

刀具留下的切口会更平整,锐器断面上也不会出现这种规律性的齿痕。

这种切割特征和条纹残留,通常只有电锯或链锯之类的动力工具才能造成。

武田恕己退后两步,走到大床旁边的窗户边,伸手推了一下那扇小窗。

推不动。

窗户的锁扣没有被人撬过的痕迹,插销从内侧卡得很紧,应该是酒店原装的那种防盗式固定窗。

这样一来,202号房唯一能进出的信道就只剩下正门,或者消防信道之类的逃生出口。

鉴识人员把整个房间翻了一遍,没发现任何可藏匿头颅的位置。

也就是说,凶手在将死者的头颅锯下以后,还顺道把那颗头给带走了。

何意味?

是用来延缓警方判断死者身份的经典桥段,还是说这颗头对于凶手而言另有他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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