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消失的头(1 / 3)

红色rx-7在六丁目14号前的住所熄了火,车灯灭下去的瞬间,公寓门也刚好合上。

武田恕己拖着没睡醒的步子踩下台阶,绕到驾驶座一侧。

他两手撑在窗框上面,隔着降下半截的车窗往里头看:“你昨晚不是说好早上八点出勤吗!”

他没好气地冲自家上司抱怨道:“怎么能七点钟就通知我要睁眼了。”

中岛凛绘连转头都欠奉。

女人今天换回了那件米色的aquascutu风衣,底下搭了条修身的深灰色西装裤。

裤脚往下收束在一对黑色的厚底踝靴里,靴沿与裤管的缝隙间,隐隐透出白袜袜口的边缘。

她右脚搭在油门踏板旁边,视线挂在前方的后视镜上,斜了眼外面一大早就开始散发怨气的下属:

“也就提前了一个小时而已。”

什么叫也就提前了一个小时而已?!

今天提前一小时,明天再提前一小时,后天又提前一小时,那下周他不是直接要在警视厅里搂凉席睡觉了?

“你现在这种行为能用一个词来形容,你知道是什么吗?”

“什么?”

“试探底线。”男人没好气地扔了一句,最后还是认了命。

他绕到跑车的另一侧拉开车门,跌进副驾驶的座位里。

安全带刚拽过胸口扣好,坐在主驾驶的女人才肯偏头打量他。

一向清冷寡淡的脸上,嘴角忽地牵起一抹极短促的惊鸿笑意。

动静很轻,在晨光间晃了一下,又很快被她收落下去。

“昨晚某人为了调查冲野洋子的案子,不是还专程跑去死者家里取证了吗?”

女人松开手刹,长腿在踏板上轻巧一换,车身平缓驶出路面,导入晨间稀疏的车流中。

她一只手搭在方向盘顶端,另一只手撑在窗框上面,无名指在颊侧慢慢敲了两下。

“当时那句话是怎么说的”

风衣袖口随着她这个托腮的动作往下滑落一截,露出手腕一小段白淅的皮肉。

“分内之事?”

闻言,武田恕己的笑容凝在脸上。

千算万算,他也没算到自己没等到锐评藤江明义的回旋镖,反倒先在这里受了上司一记闷棍。

“那有突发案子需要提前出勤什么的”

趁着等待红绿灯的间隙,女人略略偏头,本就出挑的侧脸因为这个歪头的小动作,平添了几分不常出现的俏皮。

“不也是身为警察的分内之事吗?”

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武田恕己哪还能不知道这蔫坏的女人在借自己昨晚编造的故事敲打自己呢。

既然你中岛凛绘不仁,就别怪武田巡查不义了。

“我昨天晚上肯定去了藤江家里调查物证啊,总不可能我当时什么事都没做,光站在25楼欣赏楼下的红色跑车了吧?”

他把后脑勺靠在座椅靠枕上,句句不提,却字字不离。

“你别说,文京区那边跑车还真挺多的,我记得好象有看到一辆跟rx-7这种跑车挺象的”

“闭嘴。”

中岛凛绘发现自己还是低估这男人的不要脸程度了。

原以为他最多是把别人的功劳分润在自己头上,虽然行径依旧出格,但好歹还能扣到一句积极破案上面。

却没想到这人昨晚出现场那么长一段时间,居然一点正事没干,光顾着在25楼吹冷风了。

也就是说,昨晚自己把车停在下面那段时间里,大概率被被这混蛋在上面看了个清楚。

就象之前明知自己找人调查他,他还故意装作不知道一样。

念及此处,女人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收紧一瞬,很快放弃了和这种混蛋争辩下去的念头。

她转而从中控台下方的储物格里,摸出一个用素色风吕敷包裹着的东西,甩进男人怀里。

武田恕己低头看了眼怀里这个被包得规整讲究的物件。

风吕敷的面料手感跟之前一样,大概率也是某人特意从家里打包好带出来的。

这种大厨手作的菜品有个好处,就是不重样。

他拆开外面那层包布,将那个颇有分量的三明治掂在手里,成功验证了自己刚才的猜想。

三片交替堆栈的吐司切面,不仅修剪掉了外围的硬边,中间一层铺着一片厚切的烟熏三文鱼,底下垫着块煎制到位的鸡蛋。

“这次怎么允许我在你车里吃饭了。”

男人手握着中岛家出品的三明治,还偏要多嘴一句:“莫非这辆车昨天确诊呼吸衰竭了吗?”

“不想吃就饿着。”

“那不行,我一贯的人生信条就是不浪费食物呀。”

说罢,武田恕己连肉带面包狠咬了一口。

嚼了两下,他又想起什么,边吃还边含混不清地找补两句,企图掩盖自己刚才差点揭上司短的行为:

“我要是说我昨晚什么都没看到你信吗,其实我有点恐高的啊,怎么可能从25楼望下去”

“恐高的人不会主动站在窗户前面。”

中岛凛绘连拆穿都懒得费力气,一句话便堵死了男人的遮掩。

武田恕己识趣地闭上嘴,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