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一闪一闪的,看着倒挺唬人。
长泽悠梨冲着镜头吐了下舌头,又拿手指按在脸颊两侧,把嘴角往两边拉扯开,对着镜头做了一个丑到没边的鬼脸。
这个跟监控杠上的习惯,从摄象头装上去的头一天就开始了。
也没什么特别的理由,纯粹就是想知道这东西有没有人看。
要是老板真的天天盯着监控,看到自己员工上班第一件事是冲镜头扮丑,怎么也该找她谈话吧?
结果两个月过去了,长泽悠梨起码扮了六十多张不重样的鬼脸,也没见那个秃头跑来找自己说过半句话。
破案了,这玩意多半就是个摆设。
不过摆设就摆设呗,每天上班前冲着它做个表情管理,就当是给自己漫长的白班工作打气咯。
推门进去,暖气扑面而来,总算把冻了一路的膝盖救回来一点。
酒店的前台面积不大,一张深色的长条柜台横在大门旁边。
后面的墙上挂着一排房间钥匙和映射的号码牌。
桌柜底下塞着台小电视,放着不知道哪个深夜档的综艺重播,声音调得很低,画面里一群眼熟的艺人笑得前仰后合。
本乡佐治整个人瘫坐在转椅上。
男人手里的烟还夹着没灭,烟雾拖起一条细长的白线。
听到门口的动静,他才转身看过去,那张熬了一夜的脸上立刻堆起满脸的笑意。
“噢哟,小悠梨终于来了。”
刚三十出头的男人从椅子上站起身,两只骼膊高举过头顶,用力伸了个懒腰,动静夸张到连骨头都在响。
“我还以为你要迟到呢,差点就打电话催了。”
“佐治哥你说得好象自己很准时一样。”长泽悠梨根本不吃他这一套先攻。
她把随身的挎包丢进柜台底下的储物格里,顺手柄小电视关了。
“上礼拜三你迟到四十分钟,老板当时差点就把你骂死了。”
本乡佐治果断忽略这句质疑,从柜台下面摸出一本登记簿,翻到今天的页面推过去。
少女也不急着去翻,先从包里掏出用保鲜膜裹着的三明治,转身弯腰去调旁边那台矮柜上的微波炉。
这个该死的摆放位置,害她每次想热东西吃的时候,都得蹲下去按激活按钮,要是嫌麻烦不蹲,就只能老实弯腰。
她拉开微波炉的小门,把三明治塞进去,顺手拧了下右上方的旋钮定时。
百褶裙的裙摆随着她前倾的动作往上提了一截,过膝袜裹着的两条腿支在柜台后面的地砖上,腿型被袜口勒出浅浅一圈。
底下被袜面绷紧的腿肉往两侧稍鼓着肉感,从膝窝到脚踝的腿部线条,被深色袜面拢得又直又紧。
腰往下一压,短靴后跟也就跟着离了地,重心全搁在前脚掌上。
裙面在臀部那块绷得有些紧,隐约能瞧见黑色袜面往上延伸、最终没入裙底那段圆润丰满的走势。
身后原本还打哈欠的声音突然安静下来。
少女没好气地偏过头,发现本乡佐治还杵在原地,手里烟灰掉了一截都没注意到。
“佐治哥你怎么还不走,有很多东西要交代啊?”
她刻意加重了语气,站直身子,抬手柄后腰的裙摆往下拉。
“也不是很多。”
被当场抓包的男人,压根没有把视线从那两条大腿上收回来的意思,反倒还坦荡地把烟灰弹进易拉罐里。
“就是对着电视看了一晚上,得看点漂亮女生的大腿清醒一下。”
“话说回来,小悠梨最近是不是为了省钱都没好好吃饭啊?“
他煞有其事地在空中比划了两下,故作痛心地叹了口气:
“大腿明显比之前瘦了一圈,肉感都没以前那么饱满了。”
“你这样不行啊,这么年轻漂亮的女孩子,太瘦了就不好看啦。”
“佐治哥你真的很色诶!”
长泽悠梨顺手抄起柜台上的圆珠笔朝他扔过去,男人侧身一躲,笔啪地弹在墙上,又落进垃圾桶里。
“你知道一个大龄光棍每天在情侣酒店上夜班,大晚上听着他们鬼哭狼嚎的声音有多折磨吗!”
本乡佐治痛心疾首地拍了下柜台。
“不看点漂亮女生的大腿治愈一下,我早就疯了好吗!”
“而且我明明可以学盘片里的男优弯下腰偷看裙底的,我都没那么做,难道这不算是我很有节操吗!”
“那是因为你这种老东西弯下去就站不起来了。”
长泽悠梨嘴角撇了一下,伸手柄微波炉门合上,走回柜台后面的位置坐下。
“上回搬饮料箱子的时候你腰都闪了,还好意思夸自己呢。”
“那叫旧伤复发!跟弯不了腰完全是两码事!”
本乡佐治气急败坏地反驳了一嘴,视线却又不太争气地落回坐在转椅上的少女身上。
长泽悠梨翘起二郎腿在翻登记簿,过膝袜包着的小腿一晃一晃的,每晃一下裙摆就跟着抖出细碎的褶皱。
男人顶着这种青春惹眼的风景看了一小阵,这才把烟蒂扔进易拉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