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降了。”
武田恕己双手举过头顶,干脆利落地放弃了挣扎。
“而且我今天出门走得太急,好象忘带钱包了。”
男人连眼皮都不眨一下,理直气壮地就要把这局赖掉:“要不这钱先欠着,等我下个月发薪水再还?”
坐在一旁的宫本由美一听这话,当即就不干了。
这混蛋输给别人的时候就说没带钱包,怎么罚符拿自己点棒的时候比谁都快!
“喂喂喂!哪有输了钱不认帐的!”她双手拍在桌子上抗议道:“我刚刚还看到你钱包从口袋里掉出来了!”
被当面拆穿谎言的武田恕己眼观鼻鼻观心,全当这位警部补输急眼了,现在暂时接受不了现实。
坐在对面的千贺子跟上家的由纪子对视一眼,反倒笑出声来。
“好啦好啦,由美,几千日元而已,别跟他计较了。”
由纪子把面前的麻将牌推倒在牌桌上,替这个耍赖的小滑头把债务抹平:
“等会阿姨从抽屉里拿现金给你补上就是啦。”
“不过恕己既然要赖帐的话。”
由纪子把抽屉磕拢,话锋跟着一转,“晚上的餐盘可全得归你洗噢。”
傍晚时分,厨房里传来阵阵切菜切肉的动静。
几个女人在厨房里挤成一团,水流声和切菜的声响交织在一起。
连带着刚刚坐在沙发上看杂志的两个小透明,也被两位妈妈一并拎进厨房帮忙洗菜切肉。
武田恕己自然没有去厨房里凑热闹的觉悟。
反正现在的厨房已经被她们全权接管,自己就算杵在跟前,多半也只会被嫌弃个高占地方碍事。
他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颈,从沙发上站起身。
“我出去抽根烟。”
扔下这句算作报备的交代,武田恕己转身拉开隔间的木门,快步走出了这间香气浓郁的屋子。
初冬傍晚的冷风顺着并不宽阔的巷道迎面扑来,吹开身上发酵一下午的脂粉香气。
他踩着台阶往下走了两步,在院墙外一处稍稍背风的角落停下。
手指探进大衣兜里,摸出半盒还没抽完的香烟,指尖在烟盒底部熟练地磕了两下,弹出一支咬在嘴里。
刚把手伸进另一边的口袋去摸打火机,一阵略带迟疑的女声,忽地从拐角飘过。
“请问是武田先生吗?”
呼唤里带着些许不确定,又夹杂着难以自持的惊喜。
武田恕己停下摸打火机的动作,将没点燃的香烟从嘴里捏下,循着声音转过头去。
不远处的巷子口,站着一个打扮极为肃穆的女人。
看着跟她之前用于遮掩家暴痕迹的装束很象,但细细看去,便能发现用料和版型完全不是一回事。
素净纯黑的女式西装外套板正地扣紧在身前,内里搭了一件深黑色的罩衫,底下则是一条与外套同色的黑色直筒包臀裙。
裙摆往下,两条被黑色薄丝连裤袜紧紧包裹着的丰腴大腿并在一块,顺着笔直的腿线收束进一对低跟的黑色皮鞋中。
这副从头黑到尾的装扮,不仅没能将她那副娇怯惹怜的气质掩盖,反倒平添几分欲说还休的肉感。
“杉山太太打扮成这样,是要去参加什么追思会吗。”
武田恕己收回从那对黑丝长腿上掠过的视线,在台阶上站定。
大抵是没想到一直心心念念的警官先生,此时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还用这般随和的语气同自己搭话。
杉山静怜双手交叠在身前,紧紧握着个小巧的黑色手提包。
她的脚步显得有些局促,却又舍不得拉开距离,本能地往前迈上两步。
直到靠拢到武田恕己身侧不到半个身位的距离,连带着她身上那股绵长冷香,也一并送进了男人的鼻息里。
“我今天下午出门,是受邀去参加了一位社团朋友的葬礼。”
武田恕己随手将手里的细烟夹在耳边,坐在旁边的公共长椅上。
“葬礼?”
杉山静怜长叹一声,随着这口郁气吐空,原本端平的肩膀也微微往下塌落少许。
似是被这个词汇勾起了一些沉闷的思绪。
她叹了口气,学着武田恕己的动作,在木椅边缘坐下,两条裹在黑丝里的细腿顺势偏向一侧并拢。
随着她屈膝坐下的动作,原本包覆到膝盖上方的黑色直筒裙不由自主地向上游移了一截,在大腿侧面勒出一条深陷的勒痕。
“我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
借着压低声音说话的遮掩,女人又往男人身边挪近了些。
“明明前几个月在聚会上还见过面的人,只是隔了一阵子没联系,怎么就被人下毒害死了呢?”
听到‘下毒’两个字,武田恕己原本随意搭在膝上的手指一顿。
米花町最近发生的毒杀案其实并不算多,差不多到时间举办葬礼的更是只有一宗他刚经手的外堀通案。
“杉山太太方便透露一下,你今天出席了谁的葬礼吗?”
见武田先生对这种晦气的事情不仅不排斥,反而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