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葬礼(1 / 4)

下午四点,麻将馆里头这间专供熟客使用的隔间内,香气满屋。

屋子里挤了五个女人。

虽然她们各自用的香水不尽相同,但在门窗紧闭的环境下,原本界限分明的味道全数闷存在这十几平米的空间里。

源于成熟妇人的脂粉香或是年轻少女的体香混在一起,酿成一股直往人鼻腔里钻的温软香风。

本来川相真是有闲心搬了把小椅子,坐在前辈身边观战学习的。

奈何从武田恕己坐上牌桌开始,他就没赢过一个半庄。

一下午除了吃四,就是在吃四的路上被人无情击飞。

这牌技烂得只能说连旁观的后辈都找不出什么找补的借口。

少女索性放弃了观战的想法,缩回沙发里跟佐藤美和子挤在一块,两个人脱了鞋,膝盖抵着膝盖,大腿挨着大腿。

她们凑在一起拿了本新出的杂志翻看,时不时指着上面新出的款式,点评两句东京最近的穿搭风向。

武田恕己把刚摸进的红五索塞进手牌边缘,迟迟没将这大生张打进牌河里。

大多数人在庄家已经立直的压力下,碰到这种摸进危险生张的情况,干脆就往兜牌防守的方向去靠。

偏偏他手里的安全牌也基本打尽了,馀下的危险张是越兜越多。

都这么危险,他总不能把红宝牌打出去给别人多加一番吧?

于是男人放弃了摸切红五索的危险念头,转而在另外三家脸上依次扫过,试图从她们的表情里看出些许端倪。

坐在上家的由纪子与武田恕己对视在一起。

她左手托着下巴,偏头看向这个长考一分钟的小男生,眉眼间漫开满是偏袒的笑意。

由纪子舍在牌河里的废牌,清一色都是万子和饼子的中张,为数不多的索子也是九索这种偏张。

加之她副露在外的南风和白板,这种摆明奔着索子染手去做的架势,就差把明牌两个字写脸上了。

女人在自己面前竖立的麻将牌上轻轻点敲两下,说着破坏牌桌规矩的危险提议:

“要是实在拿不准的话,恕己可以偷偷看一眼阿姨的牌噢。”

听到这里,武田恕己勉强按下偷看由纪子手牌作弊的想法,转而将视线投向一旁等得无聊,已经在把玩点棒的女人。

宫本由美停下手里的动作,见男人一直盯着自己不说话,只把肩膀耸了耸:

“看我做什么,我手里全是一手烂牌,连牌都没听呢,你随便打就是了。”

呵呵。

武田恕己在心底冷笑一声。

这女人平日虽然有些脱线,但她在牌桌上的话绝对得反着听。

每次她摆出一副已经听牌只等自摸的架势,手里配牌多半烂得不象话,大概率是在借气势诈自己防守。

可一旦她开始装可怜说没听牌,那就纯粹是挖好了坑等自己往里跳。

况且在庄家早早宣布立直的情况下,宫本由美居然还敢连打两张宝牌二万。

这要不是早早默听一副高打点的手牌,在这装笨就等他切生张阴一手,武田恕己当场就把这张桌子给吃了。

排除了上下两家一眼过去就是满贯起步的大牌,武田恕己只能硬着头皮,将目光转向正对面的庄家。

佐藤千贺子前两巡刚刚是横摆了七万立直,且前五巡都是优先处理了幺九牌。

那按常理推断,与七万同为一组筋的一四万自然就比其他生张要安全一些。

而且牌局进行到现在,早早也已经打了两张一万出去,正常人怎么也不会顶着山吞的风险,叫听一万这种绝张吧?

所以说,这张一万绝对是安全哒!

“荣!”

对面的千贺子红唇微启,轻吐出要命的字眼。

女人上身顺势向前一倾,深紫色长裙便跟着往上拔高一截。

两团丰腴到夸张的软肉贴着牌桌往前一挤,便在宫本由美嫉妒到喷火的眼神下,将面前排开的十三张手牌平摊推倒。

千贺子将武田恕己刚打出的那张一万从牌河里挑出来,规整地贴靠在手牌最右侧。

“立直、平和、宝牌二万、再加之两张红宝牌。”

千贺子的视线在牌面上点算过去。

“庄家五番,一共是一万两千点。”

她将手指收回,手肘撑在桌沿,偏头看着坐在对面的冤大头。

“真可惜。”

千贺子似是幽怨,似是遗撼地逗弄着绝望的男人:

“阿姨本来故意切七万出去立直,就是想骗恕己这种聪明孩子,以为四万是安全牌打出来的呢。”

“结果恕己手里居然有张一万没打出来,现在反倒不仅没中里宝牌,还少了一杯口和断幺九这两番呢。”

被这套组合拳打晕的武田恕己无力地靠在椅背上,他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引以为傲的牌效竟是如此孱弱之物。

不管自己怎么兜牌,最后总会被这群精得跟鬼一样的女人从他手里把点棒骗走。

但没关系,武田恕己虽然输了,但不等于武田恕己就要给钱了。

赢了他还想要他的钱,什么好事都给她们占了怎么行!

“我没点棒了,投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