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姐妹(1 / 4)

入夜的东京,冬雨并非只光顾了米花町的几尺屋檐。

同一时间,这场漫过大半个东京的降水,正细密笼罩在港区地势颇高的一处私人庭院上空,雨水顺着屋檐往下积淌。

红色rx-7碾过路面浅洼里的积水,平稳拐入车库,最终停在一众豪车中间。

还没等中岛凛绘将车钥匙拔下,一把宽大的黑面长伞便提前撑开,停在驾驶室的车门外侧。

早早在此等侯的女执事单手握着伞柄,倾斜出一片能够完全遮挡飘雨的空间,另一只手搭在门把手上,将车门拉开。

中岛凛绘跨出车厢,反手将车门合拢,顺带整理了一番坐车时在腹部堆出浅褶的白衬衫。

“三小姐今天工作辛苦了。”女执事微微低头致意,目光极为规矩地收摄在鞋尖上。

“恩,你也辛苦了。”

中岛凛绘接过对方递来的毛巾,随手在沾了些许湿气的肩膀处按压两下:“母亲现在在家吗?”

“夫人和大小姐在两个小时前出门了,说是去参加铃木财团今晚举办的游轮宴会,今夜预计会在横滨下榻,不会回本家休息。”

“至于二小姐”

说到这里,女执事的语气稍稍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

“二小姐下午回来的时候说自己受了些风寒,有些头痛,连晚饭都没有用,便早早回房间休息了。”

听到风寒这个憋脚的借口,中岛凛绘前行的脚步未停。

那白痴上星期还跑去北海道滑了三天雪,大冬天泡在露天温泉里,就着飘雪猛灌清酒都没事,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受了风寒?

“她去哪个房间休息了?”女人声音不见起伏。

被夹在两尊大佛中间的执事稍稍低下头,没有直视三小姐的背影。

平时两姐妹在宅子里的斗法,她们这些做佣人的,向来秉持着大小姐定下的不偏帮原则,全当自己眼盲耳聋。

可三小姐毕竟是她照顾时间最长的一位,要说心里完全没有偏向,倒也不尽然。

“这我当时去了后厨确认菜单,并不太清楚二小姐去了何处安歇。”

这话听起来象是在推脱责任,但落进中岛凛绘的耳朵里,其实执事已经什么都说了。

如果自己那位贪玩的二姐真受了风寒要歇息,全宅上下的佣人自然要在门口备好温水随时伺候。

能让贴身执事都不清楚她去了什么地方安歇,还不好随意打扰的地方。

拢共也就那么几间卧房而已。

除开母亲与大姐两处绝不能乱闯的房间,这偌大的宅子里,其实也就剩那么一处地方能藏。

一边想着,一边行至宅邸的玄关处。

中岛凛绘照例向跟随至此的女执事点了点头,示意对方去忙自己的事情。

她在实木鞋柜前换下那对厚底踝靴,顺着旋转楼梯径直上到三楼,停在自己的卧室门前。

门把手一压,房门向内推开。

借着从走廊投进屋内的光线,只消一眼,中岛凛绘便已经看清靠墙那张软床上,多出了一团过分显眼的鼓包。

那团东西把她的被子卷在身上,拱成一个不规则的小丘,甚至还在随着呼吸微微耸动。

看到这种想吓人都不用心伪装的场景,有心想要吐槽几句的中岛凛绘,最后也只能在心底长叹一声,她连叫破对方伪装的兴致都生不出来。

只好反手摸向门边的墙壁,将顶灯的开关按下。

也就是在灯光亮起的一瞬间,藏在被子里的某个病号忽然掀开头顶的被子,整个人从床铺中央直挺挺地弹坐起来。

“锵锵!”

被褥在空中掀开一个夸张的扬角,中岛凛绪从被窝里直挺挺地弹起来,嘴里配着不知从哪学来的浮夸音效。

然而站在门边的女人只是将双手横抱在胸前,就象在看一个智商退化到国小三年级的幼稚鬼一样。

“什么嘛,真没意思!”

见自己苦心准备的惊吓失败,中岛凛绪那张美艳的脸蛋当即挂上明显的气恼。

她整个人顺势向后一倒,毫无形象可言地在床铺上来回翻滚,两条匀称的长腿不时在空中乱蹬。

“根本都不好玩,明明其他人都能被我吓到,为什么就是吓不到你这根木头!”

中岛凛绘站在门口,对这种和羽生真纪大概同属一个物种的笨蛋,实在是没什么好办法。

她回身将房门推拢,踩着拖鞋走到床沿坐下,将几只被踢到地毯的玩偶拿起来,按次序重新布置在内侧。

“别人能被吓到。”

中岛凛绘一边把一个布偶熊摆正,一边陈述着这个早该被看穿的事实:“是因为她们不敢驳你兴致,在陪你过家家而已。”

“就你知道!就你厉害!”

正在床上扑腾的女人停下动作,撑着软垫半爬起身,娇软地威胁道:“小心我咬你噢!”

旋即,女人的膝盖在床单上交替往前挪了两步,双臂环上她眼馋许久的腰腹,连脸颊都要贴在妹妹肩上轻蹭。

她看着妹妹认真码放玩偶的动作,视线最终落在自己小心避让,没碰倒的那个蒙奇奇上面。

也不知道凛绘怎么想的,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