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警察(2 / 4)

踩点试吃才对。

他怎么可能在完全没有预期的情况下,就把女伴带到那种地方去经受舌尖上的摧残?

更奇怪的是,杉山隆志既然想要和北村彩音约会,那怎么莫明其妙就让岛崎雅之和另外几个同事都知道这件事了呢?

“除非从一开始,你所谓要跟北村彩音约会的事,就只是个扔出来的幌子而已。”

武田恕己稍微停顿,手指在木条边缘轻轻叩击着。

“又或者说,北村彩音本来就是你的同伙呢。”

听到同伙这两个字,杉山隆志的瞳孔不受控制地放大。

他想张嘴替旁人辩驳,可刚接触到对面那道平淡的目光,涌到嘴边的话语又咽回肚子里。

武田巡查怀疑北村彩音并非无的放矢。

从杉山隆志在横滨完成拨表这个步骤,再到晚上抵达takeru的包厢。

这中间有小半个下午的时间,岛崎雅之都是待在s会社里的。

想要让他在这个期间对时间完全不起疑,那么昨天下午的办公区里,就至少要有一处公共挂钟,同样被人为提前了一个小时。

除了改换时间,这个人还要在杉山隆志与岛崎雅之两个人一起出差的时候,用诸如“时钟坏了,自己已经通知岛崎专务”之类的借口,先入为主地向其他员工植入心理暗示。

一旦别人接受了这个设置,就算后面岛崎雅之应酬完回到会社,也不会有哪个不开眼的去越权提醒专务该修时钟了。

加之杉山隆志和岛崎雅之这两人本来就走得近,就算真有愣头青察觉异样,也大概率会将问题抛给级别更低的杉山隆志去处理。

思来想去,既能调整时间,又能收发信件的人里,也只有每天早上六点到会社开门的北村彩音最有嫌疑。

而一旦以北村彩音有问题这个前提去思考,就能解释为什么那封带有御家流笔法的信件,会在昨天中午出现了。

毕竟杉山隆志只要事先将那封信交给北村彩音,就能让北村彩音在当天中午伪造出刚刚收到信的假象。

这里面根本没有什么难度可言。

说到这里,武田恕己呼出一口温热的白气,白雾在路灯底下扑腾一阵,又很快散在风里。

“杉山先生,你知道我为什么肯定岛崎专务的表被人调快过吗?”

原本低着头死撑的男人,有些僵硬地侧过目光,落在警官脸上。

“因为昨天晚上,多罗碧加热带乐园为了庆祝开业,在八点半的时候举办了一次烟花表演。”

原本低着头死撑的男人,因为这句话,僵硬地将视线顺着衣服下摆往上移,最终定格在警官的鼻侧。

中岛家的手笔再怎么低调,也比正常的烟花表演盛大得多,甚至可以说是武田恕己近距离感受过的烟花表演中最盛大的一个。

就算岛崎雅之是个波澜不惊的性格,那其他人呢?

总不至于所有人都对烟花表演没有印象吧?

“回到最开始的问题,那个英国菜餐厅到底有什么玄机,让你就算不认路,也一定要去那里吃饭呢?”

武田恕己偏过头,将最后的谜底抛出:

“夏令时,对吗?”

二战时期的英国,煤炭与电力资源短缺,为了最大限度节约能源,也为了应对德军当年对城市的轰炸行动,全国实行了严格的灯火管制。

在提前激活夏令时的基础上,又在1941年的春天再将指针往前拨动了一小时,形成全年都在提前一小时活动的特殊模式。

而这么个骨血里都流着炸鱼薯条的老伦敦,彼时也不过是孩童的年纪,直到二战结束,身体都在适应着提前一小时的节奏。

这种铭刻在内在的时间固化,随着年龄增长,大概又反过来成了那位英国佬独特的身份认同。

正因如此,在他完全不了解日本文化的基础上,认为日本也象英国一样实行冬夏令时这种事就不奇怪了。

岛崎雅之在事先不知情的情况下踏入takeru,出于核对时间的习惯,他会抬头注意店里的钟表。

而在发现takeru中的时间与自己表上的时间一致之后,他自然不会去怀疑自己的手表其实被人调快了一个小时。

“然后杉山先生便利用他们觉得饭菜不合胃口,喝酒喝醉的这段时间,谎称上厕所实则返回s会社,杀害了自己的父亲。”

“并将现场伪造成入室抢劫的样子,然后开车回到takeru,趁岛崎雅之醉酒,将他的手表重新调回原来的时间。”

“做完这些之后,你才向服务员要来解酒汤,将那三位同事唤醒,并在当晚九点四十分的时候正式散场。”

全盘算计被这般平淡地托出底细,庭院里的风似乎都变得更加滞重。

“武田先生,你现在所有推断都是基于我是凶手这个前提所进行的。我倒想知道,你是从什么地方确认我是凶手的呢?”

听到杉山隆志的问题,武田恕己将手揣回口袋里,说出了一个前者意想不到的答案:

“因为油。”

昨天晚上,他借着手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