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抱歉,这是jdp的硬性规定,我也没有办法帮到你。”
办公桌后头,穿着白大褂的女医师合上面前的文档夹,将之重新收回抽屉。
“这样啊”
坐在她对面的年轻男人大概也没抱多少期望,只是将手里攥紧的纸质单据对折,塞进外套口袋里。
他站起身,往后退出半步,向坐在办公桌后面的女人深鞠一躬:
“实在不好意思,今天给您添麻烦了。”
女医师摆了摆手,原本因为提及规定而显得有些严肃的脸上,松出几分温和的意思。
她重新靠回椅背上,顺口嘱咐了几句术后需要休息的注意事宜。
男人按着次序记下这些听过不知多少次的叮嘱,转身推门退出走廊,又反手将门板在身后合上。
将诊室里的暖风,连同未能如愿的遗撼,一并隔绝在门后。
他刚想往电梯间的方向走,馀光便扫到了墙边靠着的高大身影。
那人半个身子都搭在墙上,双腿交叠着向前点,两只手还全揣在风衣口袋里。一副没长骨头的惫懒模样。
视线在走廊上空交汇。
听到旁边传来的开门声,武田恕己才有些不情愿地将后背从墙边拨开,右手搭在脖颈上按了两下。
“聊聊?”
刚想前行的杉山隆志立刻顿在原地,完全没有想到今早自己做问询的那位刑事,居然会突兀出现在这里。
他有心想拒绝这份无厘头的邀约,可偏偏横在两人中间的,又是昨天夜里救下由美的恩情。
杉山隆志推脱的话在嘴里滚了一圈,到底还是没能说出口。
他只是拉住外套的拉链,往上扯到顶,对着男人默默点头。
见对方没有逃避,武田恕己越过还亮着上升指示灯的电梯间,往廊道尽头另一侧的防火门走去。
杉山隆志则拖着步子,刻意拉开两三米的距离,缀在那位高大警官的身后。
两人顺着颇有些阴冷的楼梯往下走,一路上谁也没有主动开口。
直到最后几层台阶走完,武田恕己推开一楼底层的铁门。
冬日里干冷的夜风适时穿过,打在庭院两侧连叶子都落掉大半的水杉树干上,将几株枯枝吹得沙沙作响。
主楼的后方,有一片专供病人复健和散步的活动局域。
不过此时早就过了白日规定的活动时间,加之夜冷风急,自然少有闲人会跑到这地方挨冻。
偌大一片庭院里,除开几丛修剪齐整的灌木矮墙外,便只剩下几步一设的木制长椅。
武田恕己挑了张在路灯正下方的长椅停下脚。
手背在上头拨开几片枯叶,也不管这椅面藏没藏灰,整个人就直接坐了下去,大半个后背填进靠背里。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烟盒,大拇指挑开上方的纸质封口,食指和中指并在一起在包装底部推了两下。
两根七星顺着顶端的豁口,往外弹出一截。
他倾身抽出一根咬在嘴里,接着将烟盒往前一伸,向还站在两步开外的杉山隆志递过去。
“来一根?”
见对方愣在原地不动,武田恕己咬着滤嘴,含糊不清地补充道:
“今天早上在洋房的时候,我记得你一紧张就有下意识找烟的举动。”
男人把烟盒又往前送了半寸:“你还怕我在这里面倒酒不成?”
停在风口里的人显然听懂了这调侃底下的潜台词。
但杉山隆志却没有转身逃跑,反倒是迎风往前又走两步,在长椅的另一端坐下。
“谢谢。”他从烟盒中抽出那根细烟。
火苗在寒风中摇晃窜起,在两人中间照出一片狭小的暖光。
武田恕己先是将打火机凑过去,等后者将烟头点燃,这才缩回手,给自己也对付上。
一时间,两点燃烧的猩红在昏暗的夜色里交替明灭。
“看你才二十岁出头的样子,怎么这么快就连烟都抽上了。”
杉山隆志偏过头,将第一口过进肺里的烟气吐出,苦笑道:
“以前在流水线做事的时候,妈妈怕我新进厂会被前辈欺负。”
“所以总帮我备着包烟,嘱咐我交接班的时候要主动散出去,说他们拿了烟,就不好再叼难我。”
“不过手边常备这种东西,有时候上夜班实在熬不住,就给自己也点上一根。”
杉山隆志略略低头,脸颊深陷着又吸进一口烟气,过肺的白烟顺着鼻腔缓缓溢出,在冷风里化散。
“时间长了,也就会了。”
闻言,武田恕己夹着烟身往边缘一按,半截积攒的烟灰顺势坠落。
庭院里盘旋的夜风贴地转了个圈,灰烬又转眼被扫散得半点不剩。
“你每个月花在上面的开销很大吗?”
杉山隆志抬起夹烟的手,看了一眼燃烧的位置,又将其稍稍放下:“也还好,差不多两三个星期能磨掉一包的样子。”
他顿了一下,又补充道了几句。
“妈妈和由美都很讨厌这种味道。”
“所以我平时能忍住不碰的话,就尽量不沾了。”
庭院里的风停转了稍许,两个人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