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这么散漫下去,当心以后和我一样,被调到搜查一课吃苦头。”
搜查一课,和前辈共事。
选择性听到这两个诱人的词语过后,少女心跳猛地漏了半拍,握着伞柄的手指不自觉收紧,用力按在伞柄上。
如果真的能调去一课的话
“你说什么?”武田恕己见她发愣,还以为自己在这周遭的雨声下漏听了什么事情,偏过头问了一句。
“没什么呀。我这几天在署里天天忙着整理文档,明天是我好不容易才等来的轮休日诶。”
少女已经重新将那份期待藏好,她眨了眨眼,眼底的波光愈发灵动。
“我这叫合理休息,跟某个整天忙着找借口偷懒的前辈可不一样哦。”
她也不嫌弃长椅边缘已经被雨水打湿,拢过裙摆,便直接在男人身旁坐下。
“那你错了。”
武田恕己哼哼两声,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得意起来,象是个终于等到机会,能向邻居眩耀新玩具的小孩子。
“我今天可不是旷工,是破掉案子换来的休息时间。”
雨渐渐下大了些,雨滴砸在路面上,泛起一层蒙蒙的水雾。
两人就这么挨着坐在长椅上,聊起先前发生的案子。
他说,她听。
良久,男人忽然伸出手,掌心复在少女握着伞柄的手上。借着力道,接过那把长伞。
他抓着伞柄站起身,将大半伞面斜在女孩的头顶。
“看在你这几天努力工作的份上,前辈就大方一次,请你去吃关东煮好了。”
川相真立刻站起身,她用手背拍了拍裙摆上沾着的水珠,乖巧钻进男人撑起的伞下。
“原来那家吗。”
“是啊,就是不知道过了这么久,你的口味变了没有。”武田恕己看着前方的街道,“还是要老板多加半勺胡椒粉吗?”
“诶,前辈居然还记得?”
“吃完饭顺路去医院看一下脑子。”
“好!”少女下意识答应,随后反应过来。“前辈你骂人。”
两人并肩走在湿漉漉的街道上,伞下的空间很窄,川相真也没有刻意保持距离,肩膀不时擦过男人的风衣袖口。
“阿姨最近身体怎么样。”武田恕己随口问了一句。
“妈妈的身体好得很。”川相真笑着回道,“她这几天还一直念叨着,说最近手气不好,要喊前辈过来陪她打两个半庄,给她去去霉运呢。”
她偏过头,小声抱怨一句:“可是前辈自从调去搜查一课以后,就变得好难约,已经变成一到周末就窝在家里不出门的糟老头啦。”
“她那是想我吗?她那是想赢我钱了!”一贯在牌桌上宝牌不上手,立直被追立的武田恕己撇了撇嘴,毫不留情地戳穿那位长辈的险恶用心。
“上次被她四暗刻自摸,我可是连着吃了一个星期的打折泡面。”
“哪有那么夸张,明明妈妈也有喊前辈在家吃饭的。”
“然后第二天吃完饭接着打,又连着击飞我两次,把饭钱全赢回去了。”
听到男人这副吃瘪的语气,川相真捂着嘴,在围巾底下发出几声闷闷的娇笑。
忽地,武田恕己偏过头,看着身旁那张姣好的面容,问起一个迟来的问题:
“话说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我记得这地方离你家好象有段距离吧?”
听到这个问题,川相真脚下的步子微微一顿。
她当然不会告诉这个迟钝得要命的木头前辈。
自己半小时前回到家里精心打扮,原本是准备和高中几个要好的同学一起吃饭的。
但在出门等她们来接自己的时候,她偶然在十字路口,瞥见了那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宽大背影。
于是就随便找了个身体不舒服的理由推掉饭局,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一路跟在男人身后,看着他在街上游荡。
直到看见他在公园里坐下,天空又极为配合地下起冬雨,她才找到了搭话的借口。
这种说不出口的心思,乖乖待在心底就好了。
于是,少女慢下轻快的脚步。
她转过身,双手背在身后,迎着男人的目光,倒退着往前走。
皮靴的鞋跟踩在水坑边缘,溅起几滴水花。
川相真就这么看着伞下的男人,食指竖起,轻轻抵在水润的唇边。
“这是秘密噢。”
武田恕己凝视着眼前清丽的女孩,恍惚间,他才意识到,以前跟在自己后头的笨蛋,如今也出落成一个漂亮的大姑娘了。
可惜,光长漂亮了,内里却还是个笨蛋。
“走路不看路,等会摔了可别指望我扶你。”
武田恕己没好气地伸手按在少女的头顶,手腕用力,强行把她的脑袋转偏过去。
被无情压迫的少女不满地呲牙,最终还是乖乖转过身,跟着他的步调并肩往前走。
十五分钟后。
两人推开居酒屋厚重的木门,挂在门头的布帘掀起,夹杂着烤肉味的炭火气扑面而来。
武田恕己收了伞放在门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