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声。
“我问你试出来了没有?”
张远膝盖一软,跪了下去。
“管、管事,我我看不出什么来。”
“看不出?”
张远低著头,那两道目光落在他身上,像两把钝刀,一刀一刀割著他的皮。
他的后背全是汗,里衣都湿透了,贴在皮肤上。
“真的看不出什么,他杀猪的手法確实好,我从来没见过那么好的。但他身上我什么都看不出来。太平静了,从头到尾都很平静,就像”
他找不到词来形容。
“东西呢?”
“秽核呢?”
张远头磕在青砖上,咚的一声。
“他拿走了!他说要拿走一样东西,我不知道他要的是秽核,我要是知道,我”
他的话没说完,一只脚踹在了肩膀上。
张远整个人往后飞去,砸在墙上,身上骨头最少断了五根。
“废物!”
声音从阴影里炸开,震得油灯的火苗都在摇晃。
张远趴在地上,不敢动,更不敢吭声,只有这样才有可能活下来。
阴影里传来脚步声,在他跟前停下。
他看见一双猪蹄,蹄尖裂开,露出里面灰白的骨头。
那双脚在他面前站了很久,似乎在考虑该不该杀掉他。
直到,太师椅发出一声吱呀。
“滚。”
张远撑著地爬起来,拉开门,衝出去,一路跑到巷子里,才扶著墙停下来。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罗煞坐在太师椅上,
他的两个侄子都因陆沉而死,罗庆死在了客栈,罗峰现在在猪倌大院。
灵鉴那天,白三掐著罗峰的脖子,他就站在旁边,一动不动。
不是不想救。
是救不了。
白三那双手,看起来白白净净的,可那掐死过的人,比他杀过的猪还多。
从那以后,罗煞就不太一样了。
他变得更加暴躁,一点小事就能让他发火,一点不顺心就能让他想杀人,东坊的屠夫现在见了他都躲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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