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药猪(1 / 2)

下午。

日头升到半空,阳光铺满坊內。

陆沉坐在管事屋门口的阴凉处,手里捧著碗,看著院子里的屠夫们忙活。

一个人影进入坊內,是个生面孔。

三十出头的年纪,一身长袍,手里提著一个竹编的大筐子,筐口蒙著黑布。

“陆管事。”声音温和,仿佛春风拂面。

“你是?”陆沉把碗放到一旁的茶几上。

“在下药房医师,张远。”

张远放下竹筐,“这次前来是想请北坊屠宰一头白猪。”

陆沉皱眉,“药房的料子,不都是我们屠夫坊屠宰完送过去的?”

“你们那儿怎么会有?”

张远早就料到会有这一问,他蹲下身,揭开黑布。

里面是一个躯干,没有头,皮色白净。

“这是一头给我们药房实验的药猪。”

张远恳切地说道:“我们在这上面下了很大功夫,想看清里面的构造,但您也知道,我们是抓药的,不是拿刀的。”

“只好来拜託您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双手递上。

“不会让您白忙活的,这是一瓶蕴神丹,药房自己配的,外头买不到,心神损耗的时候服一粒,能稳一稳。”

陆沉接过瓷瓶,沉甸甸的。

“蕴神丹?没听说过。

张远笑了笑:“药房的东西,本来就不往外流,要不是求到您这儿,我也捨不得拿出来。”

陆沉把瓷瓶放在小几上。

“行,我叫个屠夫来。”

张远的笑容一顿。

“管事,这猪不一般,对我们也很重要,能不能请您亲自出手?”他的额角冒出细汗,心中有些忐忑。

这时赵磊跑了过来,“想要让我们管事出手,这点东西可不行吧?”

陆沉没有说话,拿起杯子喝水。

张远肉疼地从怀里摸出一个瓷瓶。

“两瓶。”

“这样总可以了吧?”

陆沉放下碗,看向那块猪躯体,同时心门里神像动了一下。

他眼中看到的猪肉,里面全是秽气。

气流在肉里涌动,像无数个蛇球,盘根错节。

从外表看,这头猪乾乾净净,和普通白猪没两样,也不像老料该有的模样。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这是被砍头的异化猪。

“我有一个要求。”

“我如果屠宰成功,”陆沉盯著他,“我要从猪身上拿走一样东西。”

张远的脸色刷的一下白了。

“管、管事说笑了,一头猪而已,您要什么儘管拿。”

“只是这猪是我们药房做实验用的,有些部位我们得留著。

阳光照在两人之间,灰尘在光柱里浮动。

张远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您要什么?”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张远沉默了一会儿。

“好。”

陆沉站起身,伸手把猪肉从筐里拎出来,走向空著的屠宰台。

周围的人都围过来了,他们想看看陆管事的手艺。

陆沉把肉放在台子上,抽出腰后的镇骨刀。

张远站在人群边缘,抱著胳膊,心想:

“这头猪的异化的部位在猪头,我已经提前把猪头砍下来,你怎么看得出来?”

陆沉的刀落下。

从脖颈断口切入,刀锋逼近时秽气自动散开,让出一条路。骨头缝里的毒囊被刀尖拨开,没有一个破裂。

刀光在阳光下闪烁,快得让人眼花繚乱。

围观的屠夫张大了嘴,他们杀了半辈子猪,从没见过这样的刀法。

陆沉的每一刀,都像是知道那刀应该落在哪里,仿佛刀锋是活的,会自己找路。 这就是庖丁解牛最高境界,以神遇而不以目视。

张远的笑容凝固,后背开始发凉。

当最后一刀落下。

肉块被分解整齐,猪心里滚出一个指甲盖大小的东西。

秽核。

“好了。”

陆沉把秽核收进怀里,他拿起布擦著刀上的血。

“东西我要了,猪肉你带走。”

张远一脸难受,走到台边装肉。

什么时候异化猪这么好杀了?

他十分苦恼,来之前罗煞交代过,要他试一试陆沉的底细本事。

装完最后一块,他盖上黑布,拎起竹筐。

“多谢管事。”

转身就走,到门口时还差点绊倒,踉蹌了两步才站稳。

张远一路快走,来到东坊。

他站在门口咽了口唾沫,才进去,走到最深处,有一座石屋。

咚咚咚。

门开了,一张猪脸露了出来,侧身让他进去。

屋里很暗,只有墙角点著一盏油灯。

罗煞坐在一张太师椅上,身子微微前倾,两只手搭在扶手上。

张远腿脚发软。

“管、管事。”他的声音在发抖。

“试出来了?”

张远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