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举目皆朋友(1 / 2)

罗煞看向那尊猪头人身的神像,吞梦。

当年从老屠夫身上挖下来后,也一直叫这个名字。

吞梦少了一根手指,那根手指被陆沉吞了

本就处在跨大关的关键时期,却不曾想,阴沟里翻船了,少了这根手指,让他从大关之中退了出去,现在需要再有五年修行才能补足。

他的手指陷进扶手里,眼中的红光愈发明亮。

良久。

他鬆开手,走出石屋,朝著药房的方向走去。

北坊,在张远走后,陆沉重新回到了藤椅上,手中拿著帐本,实则看的是面板。

关掉面板后,陆沉站起身看向坊外。

两个人並肩走进来,一老一少,像是提前约好了似的。

老的乾瘦,驼著背,穿著一件灰布长袍,脸上有很多皱纹,挤在一起宛如一张揉皱的纸。

年轻的汉子,三十出头,个头不高,但肩膀宽阔。

身穿一件深蓝短褐,眼角有一道疤,从眉尾斜著划下来。

两人手里都提著东西,其中一个是油纸包裹的肉。

陆沉上前迎接。

“两位管事。”他微微拱手,

西坊周先开口,声音乾涩沙哑:

“陆管事客气了,咱们外院四坊是一体。你升了管事,咱们该来祝贺。”他把手里的油纸包往前递,“自家酱的牛肉,不成敬意。”

南坊孟钱云也跟著递过来,话不多,只说了句:“烧鸡。”

陆沉接过两样东西,交给身后的赵磊,“两位管事里面请。”

“不了不了,就是来认个门,说两句话就走,坊里还有一堆事等著呢。”

他眯著眼笑道:“陆管事年轻有为,灵鉴那一手,咱们可都看在眼里,以后北坊在您手里,肯定比刘青在的时候还红火。”

“哪里哪里,晚辈刚接手,什么都不懂,还要多向您这样的老前辈请教。”

周先哈哈笑了两声,“请教不敢当,互相照应就是了。”

他侧过脸,看了孟钱云一眼。

“是这样的。”

周先拱手,“那就不打扰了。改日有空,来西坊坐坐,咱们喝两盅。”

陆沉点头:“一定。”

两人转身往外走去。

陆沉看著那两个背影远去。

一阵微风吹来,捲起几片落叶。

赵磊凑上来,小声说:“管事,这两家怎么一起来了?”

“你说呢?”

赵磊愣神,没敢再问。

“放屋里去。”

“哦。”赵磊应声道,捧著东西往里走。

陆沉站在原地,他突然想起一句话,成功的时候,身边都是朋友,没有敌人。

这时坊口又出现一道人影,是白砚。

一身红袍,边走边张开双臂,仿佛要给陆沉一个拥抱。

“陆管事。”声音洪亮,隔著老远都能听见。

“三爷和两位管事都来贺喜了,我当然不会落下!”

陆沉微微躬身:“执事对我照顾颇多,怎么敢劳您亲自跑一趟。” 白砚一手拍在陆沉的肩膀上:

“哎,这话就见外了,什么执事不执事的,叫白哥就行。”

“你待会没事吧?”

“没事,坊里的事都有手下去做。”

白砚眼睛一亮,脸上的笑容像一朵绽放的菊花,“那感情好,去我那一趟?”

陆沉点头:“好啊。正想见识见识。”

他说的不是客气话。

上一次去磨坊,是夜里跟著刘疤脸送异化猪的料子。

那时,他还是个刚过开刃礼的学徒,什么都不懂,只知道低著头跟在后面,看著那些血淋淋的场面,心里发寒,脸上不敢露出来。

匆匆地来,匆匆地走,都没仔细观摩。

现在有机会了。

白砚哈哈大笑,震得坊门上的麻雀挥翅乱飞。

“走走走,坐我的车。”

马车轆轆前行,驶向磨坊。

陆沉坐在车厢內的软垫上,感觉不到一点膈应,角落里放著一个铜手炉,炭火烧得正旺,把整个车厢烘得像春天。

白砚靠在车壁上,两条腿翘著,搭在对面的座位上,姿態隨意。

他手拿著个紫砂小壶,对著壶嘴喝茶。

陆沉坐在对面,看著窗外掠过的矮树和白墙。

“陆兄弟。”

白砚正上下打量著他,“你成杀猪匠了吧?”

他见陆沉不吭声,“別紧张,我不是套你话。”

“您是怎么看出我是杀猪匠的?”陆沉疑惑道。

白砚说:“你身上没有遮掩气息的法器,也没有修习这类功法,只要有点本事的都能看出来。屠夫和杀猪匠在懂行的人眼里,区別大著呢。”

“那天灵鉴,我听得清清楚楚,小姐说要你突破杀猪匠以后就去找她,你怎么没去?”

陆沉说:“刚接手北坊,事务太多,走不开。今天处理完最后一些事,明天就和三爷去见小姐。”

白砚连著点头,脸上的笑容还在,但脸颊不自觉地抽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