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冒出来的阴冷……他不知道自己还是不是原来的自己。
“对了,那些黑衣人……”赵雪像是想起了什么,“你把他们怎么样了?”
念土的目光暗了暗。
他想起被黑光吞噬前的画面。
那些黑衣人被“封”字压住,动弹不得,黑气从他们七窍里往外冒,像是被《归墟志》吸走了。当他的手指触碰到书的瞬间,他听到了无数细碎的尖叫,像是有很多魂被挤进了一个狭小的空间。
“被书吃了。”念土轻声说。
赵雪和苏明远都愣住了。
被书吃了?
“那本书……到底是什么?”苏明远的声音有点发颤,“它好像一直在变,一会儿是书,一会儿是武器,现在还能……”
“它是第一任守界人的魂器。”念土打断他,“用来记录归墟的事,也用来……封印不该存在的东西。”
他没说全。
他没说,当他的意识沉入黑暗时,他在书里看到了第一任守界人的记忆。
看到了他如何铸造归墟之“门”,如何引来归墟的“心”,如何后悔,如何用自己的魂封印书,又如何在书里留下去归墟之渊的地图,像是早就预料到有一天,会有个混血种需要它。
“那归墟的‘心’呢?”赵雪追问,“它还会回来吗?”
念土看向远处的山坳,那里的草长得格外茂盛,几乎遮住了原本的山路。
“会。”他肯定地说,“它只是被暂时打回去了,只要《归墟志》还在,只要我身上还有它的气息,它就一定会找回来。”
他能感觉到。
就像胸口的印记和归始玉在拔河一样,他和归墟的“心”之间,也有根无形的线,一端系着他,一端系着那个金色的眼睛,只要线还在,就永远断不了。
“那我们怎么办?”赵雪的声音里带着焦虑,“守星村不能再被糟蹋了,村民们也经不起折腾了。”
苏明远也点头:“要不我们离开吧?找个没人知道的地方,重新开始。”
念土沉默了。
离开?
他也想。
可《归墟志》里的地图怎么办?归墟之渊的初代契约怎么办?那些还没被解决的黑衣人余党怎么办?
更重要的是,他胸口的印记正在发烫,像是在催促着什么,《归墟志》也隐隐震动,像是在回应。
他知道,自己不能走。
“你们走。”念土突然说。
赵雪和苏明远都愣住了。
“念土,你什么意思?”赵雪急道。
“你们带着村民离开,找个安全的地方重建家园。”念土看着他们,眼神很平静,“我不能走,我得去个地方。”
“去哪?”苏明远追问。
念土举起《归墟志》:“去书里说的地方,把该解决的事解决掉。”
他没说归墟之渊,怕他们担心。
“我们跟你一起去!”赵雪立刻说,“当初说好一起守守星村,现在也该一起去!”
“对!”苏明远点头,“多个人多个照应,你一个人我们不放心。”
念土刚想拒绝,草棚外突然传来幼崽的嘶鸣。
很急促,带着警告的意味。
三人同时站起来,往棚外看。
远处的山坳里,不知何时站了个身影。
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服,头发花白,手里拄着根木杖,正是李伯。
可他的姿势很奇怪,直挺挺地站在那里,像个木偶,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草棚,瞳孔里隐隐泛着红光。
“李伯?”赵雪疑惑地喊了一声,“您怎么来了?小石头呢?”
李伯没回应。
他缓缓抬起木杖,指向草棚里的念土,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不对劲!”苏明远握紧了刀,“他的眼睛……”
念土的脸色沉了下来。
李伯的眼睛里,是“戾”气!
可李伯明明已经逃出来了,怎么会突然被“戾”气感染?而且看他的样子,不像是刚被感染,倒像是……被人控制了。
“小心!”念土突然喊道。
只见李伯猛地把木杖往地上一戳,山坳里突然冒出无数根黑色的丝线,像之前的缠魂花根须,却更细,更快,悄无声息地往草棚这边窜。
苏明远反应最快,挥刀劈向那些丝线,刀光划过,丝线瞬间断裂,却又立刻重新接在一起,像有生命似的。
“是‘戾’丝!”念土认出了这东西,之前在溶洞里见过,“快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