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被缠上就完了!”
赵雪拉着念土往后退,避开一根缠向脚踝的丝线。丝线落在草堆上,瞬间冒出黑烟,草堆被腐蚀出一个小洞。
幼崽对着山坳里的李伯嘶鸣,绿眼睛里绿光爆闪,喷出一口绿色的雾气。雾气落在丝线上,丝线瞬间被冻住,可很快又裂开,继续往前窜。
“李伯!您醒醒啊!”赵雪急得大喊,却不敢靠近。
李伯像是没听到,只是机械地挥舞着木杖,更多的“戾”丝从地里冒出来,像一张黑色的网,慢慢往草棚这边收缩。
念土的目光落在李伯身后的山坳里。
那里的草在晃动,像是藏着什么东西。
是黑衣人?还是……归墟的“心”派来的?
“明远,掩护我!”念土突然说。
“你想干什么?”苏明远一边劈砍丝线,一边问。
“李伯是被控制了,我去解开控制!”念土握紧了《归墟志》,封面的“归”字开始发烫,“书能对付‘戾’气,也许能行!”
“太危险了!”赵雪反对,“那些丝线太多了!”
“没时间了!”念土看向越来越近的“戾”丝,“再等下去,我们都得被缠住!”
他把《归墟志》往怀里一塞,抓起地上的半截归始玉,金绿色的光在他掌心亮起。
“就是现在!”念土大喊一声。
苏明远立刻挥刀劈出一道刀风,逼退前面的丝线,赵雪也趁机扔出一把火折子,点燃了旁边的干草,火借风势,瞬间燃起一片火海,暂时挡住了“戾”丝的去路。
念土抓住这个空隙,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幼崽紧随其后,在他前面开路,用绿光冻住靠近的丝线。
李伯看到念土冲过来,空洞的眼睛里红光更盛,他猛地举起木杖,指向念土的胸口。
一根特别粗的“戾”丝从地里窜出,像条黑色的蛇,直逼念土的心脏。
念土不闪不避,反而加快了速度,在“戾”丝快要碰到他的瞬间,他猛地举起归始玉,金绿色的光狠狠砸在“戾”丝上。
“滋啦——”
“戾”丝发出一声惨叫,瞬间被烧成了灰烬。
念土趁机冲到李伯面前,左手按住李伯的肩膀,右手将《归墟志》按在李伯的胸口。
“封!”念土低喝一声。
《归墟志》的封面爆发出刺眼的红光,顺着李伯的胸口往里钻。李伯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眼睛里的红光像退潮似的往回缩。
山坳里的“戾”丝突然开始躁动,像是失去了控制,胡乱地挥舞着,有些甚至缠在了一起,互相腐蚀。
念土能感觉到,有个东西在李伯的身体里挣扎,想往外逃,却被《归墟志》的红光死死地困住。
“出来!”念土加大了力气,胸口的“归”字印记突然亮起,金色的纹路顺着手臂流到《归墟志》上。
红光里突然多了些金色的丝线,像网一样收紧。
“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从李伯嘴里发出,却不是李伯的声音,尖利得像指甲刮过玻璃。
一道黑色的影子从李伯的头顶窜了出来,想往山坳里逃。
幼崽早就守在旁边,一口咬住了黑影的尾巴,绿眼睛里绿光爆闪,硬生生把黑影拽了回来。
“是‘戾’主的残魂!”念土认出了这东西,和之前在溶洞里见到的黑色影子很像,只是小了很多,“它没被完全消灭!”
黑影在地上挣扎,发出刺耳的尖叫,身体不断扭曲,想挣脱幼崽的撕咬。
念土举起归始玉,金绿色的光汇聚成一道光柱,狠狠砸在黑影上。
“滋啦——”
黑影像冰雪遇火,瞬间融化,只留下一滩黑色的水渍,很快被风吹干,消失不见。
李伯的身体晃了晃,眼睛里的红光彻底褪去,他茫然地看着念土,又看了看周围的“戾”丝,嘴唇哆嗦着:“我……我怎么会在这?”
“您被‘戾’主的残魂控制了。”念土扶着他,“小石头呢?您把他放哪了?”
提到小石头,李伯的脸色突然变得惨白,他抓住念土的胳膊,急道:“小石头……小石头被他们抓走了!”
“他们?”念土的心沉了下去,“谁抓走了他?”
“是……是戴着青铜面具的人。”李伯的声音发颤,“他们说……说要找你换《归墟志》,让你去归墟之渊……不然就……”
归墟之渊?
念土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们怎么知道归墟之渊?
他猛地看向山坳深处。
那里的草还在晃动,只是这次的晃动范围更大了,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