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腔,又像是在笑,“你把他们最后的希望都毁了!”
念土猛地回头看他。
老村长的样子变得更吓人了,皮肤青灰得像块烂木头,眼角的痣完全变成了黑色,正往脸上蔓延,像条小蛇。
可他的眼睛里,却滚出了两行泪,是透明的,不是黑色的。
“他们不是希望,是你的棋子。”念土说,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老村长像是被这句话刺中了,突然疯狂地大笑起来,笑得浑身发抖,眼泪鼻涕一起流:“棋子?是啊,我们都是棋子!从出生那天起就是!”
“第一任守界人设了这个局,‘门’是局,石碑是局,混血种也是局!”
“他根本不是想让我们守归墟,是想让我们……填进去!”
他猛地指向密道深处,也就是石室的另一边,那里有个黑漆漆的洞口,刚才念土没注意到。
“你以为这石室是干什么的?这是‘门’的第一道锁!这些村民……是锁芯!”
“你现在把锁芯毁了,‘门’很快就会感应到,到时候……会有更可怕的东西出来!比刚才那个怪物可怕一百倍!”
念土的心猛地一沉。
他看向那个黑漆漆的洞口,洞口里没有光,却透着一股比刚才那怪物更阴冷、更庞大的气息,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沉睡,被刚才的动静惊醒了。
怀里的幼崽突然对着洞口发出一声恐惧的嘶鸣,小爪子死死抓住念土的衣服,身体抖得像筛糠。
归始玉也开始震动,不是发烫,是发冷,冷得像块冰,金绿色的光都在跟着发颤。
老村长笑得更疯了:“感觉到了吧?它醒了!”
“它一直在等,等锁芯被毁,等有人把它放出去!”
“你以为你在封印?你是在……开门啊!”
念土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看着那个洞口,突然想起《归墟志》最后一页的画——被烧毁的守星村,还有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背影。
难道……老村长说的是真的?他刚才的举动,不是封印,而是在为更可怕的东西铺路?
就在这时,洞口里传来一阵“咔嚓咔嚓”的声音。
像是骨头摩擦的声音,又像是鳞片刮过石头的声音,很慢,却很清晰,正一点点往这边靠近。
归始玉的光抖得更厉害了,几乎要熄灭。
老村长的身体晃了晃,青灰色蔓延到了脖子,他看着洞口,脸上露出一种诡异的期待:“来了……它来了……”
念土握紧了归始玉,又看了看怀里吓得瑟瑟发抖的幼崽。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继续封印?可归始玉的光在减弱。
跑?可洞口就在石室另一边,他根本不知道往哪跑。
更重要的是,他不知道老村长说的是真是假。
第一任守界人真的设了个局吗?混血种真的是用来开门的吗?
洞口里的声音越来越近了。
能听到沉重的呼吸声,像个巨大的风箱,呼哧呼哧地响,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股腥甜的气味,闻着让人头晕。
幼崽突然把脸埋进念土怀里,不敢再看洞口。
念土深吸一口气。
不管老村长说的是真是假,不管接下来出来的是什么,他都必须面对。
就像之前面对“戾”主,面对缠魂花,面对那个怪物一样。
他抱着幼崽,慢慢往后退,退到石室门口,眼睛死死盯着那个洞口。
归始玉的光虽然在抖,却没有熄灭,金绿色的光映着他的脸,映出他紧绷的下颌线。
洞口里的东西,快出来了。
它的呼吸声已经近在咫尺,能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压迫感,像块巨石,压得人喘不过气。
老村长的身体彻底青灰了,他靠着石壁,眼睛却亮得吓人,死死盯着洞口,嘴里喃喃地说:“快了……就快了……”
念土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他不知道从洞口里出来的会是什么。
是像之前那个一样的怪物?
还是……别的,更可怕的东西?
他只知道,这次的对手,恐怕比之前遇到的所有加起来都要强大。
而他手里的归始玉,已经快要撑不住了。
洞口里的呼吸声停了。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归始玉微弱的光,在石室里轻轻晃动。
然后。
一只眼睛,从洞口里探了出来。
那是只巨大的眼睛,像个圆盘,瞳孔是竖的,金色的,像猫的眼睛,却比猫的眼睛多了点什么——是智慧,是审视,像是在打量念土,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