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绿色的光撞在石碑的红光上,发出“滋啦”的响声。
像烧红的烙铁摁在冰上。
石碑剧烈地震动起来,上面的文字忽明忽暗,红光和金光绞在一起,像两条缠斗的蛇。
念土的手被震得发麻,归始玉烫得像块火炭,可他死死按着不敢松——他不知道这能不能阻止石碑激活,但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
老村长被震得后退了两步,看着石碑上缠斗的光芒,眼睛里的疯狂更甚:“没用的!你的血已经流进去了!这是命!”
他再次举刀冲过来,这次的目标不是念土,是石碑!
刀刃带着风声劈向石碑上的“封”字,像是要把那个字劈碎。
“别碰它!”念土急得大喊。
他不知道这石碑有什么名堂,可直觉告诉他,被刀劈中肯定会出事。
就在刀刃快要碰到石碑的瞬间,笼子里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最右边那个笼子里的人影猛地站了起来——那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婆婆,是村里的接生婆,念土就是她接的生。
她张开嘴,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声音里带着不属于“戾”气的愤怒。
然后,她用尽全身力气,往笼子栏杆上撞去。
“哐当!”
栏杆被撞得弯了个弧度,虽然没断,却挡住了老村长的刀路。
老村长被绊了一下,刀劈在空处,差点摔倒。
他回头瞪着接生婆,眼神里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老东西,找死!”
接生婆却像没看见,只是定定地看着念土,白色的眼睛里又闪过一丝清明,嘴唇动了动,像是在说“快”。
念土的心猛地一揪。
这些被关起来的村民,还没有完全被“戾”气吞噬!
他们还在挣扎!
“幼崽!”念土大喊。
怀里的幼崽立刻明白了,它仰起头,再次发出嘶鸣。
这次的嘶鸣声更响,更急,像带着某种指令。
所有笼子里的人影都动了。
他们纷纷站起来,往栏杆上撞去,用头,用手,用身体,发出“哐当哐当”的巨响,整个石室都在跟着摇晃。
老村长被这阵仗惊住了,举着刀愣在原地,像是没想到这些被“戾”气感染的人还能反抗。
就是现在!
念土感觉到归始玉的光和石碑的红光缠斗到了顶点,两种光都在发烫,烫得他骨头缝里都在疼。
他想起太爷爷的魂影,想起“始”气泉的光,想起幼崽身上的绿光——这些都是“生”气,是和“戾”气、和“门”里的气息完全相反的力量。
“以守界人之血为引!”念土吼道,声音因为用力而嘶哑。
“以深海遗民之魂为证!”
“归始玉在此,封!”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些话,像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话音落下的瞬间,归始玉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金光,金绿色里掺着点深海遗民特有的碧色,像把钥匙,猛地插进石碑的红光里。
“咔嚓。”
一声轻响。
石碑上的红光像被戳破的气球,瞬间瘪了下去,那些亮起的文字也跟着暗了,只剩下归始玉的金光,把石碑照得通体透亮。
老村长发出一声惨叫。
他像是被金光烫到了,猛地后退几步,手里的短刀“哐当”掉在地上,胳膊上的皮肤开始冒烟,青灰色蔓延得更快了,连眼睛里的红光都淡了些。
“不……不可能……”他喃喃自语,眼神里充满了不敢置信,“第一任守界人明明说……混血是钥匙……是用来开门的……”
念土没理他。
他能感觉到石碑里的某种力量被压制了,那种来自“归墟的门”的阴冷气息,淡了很多。
可他不敢松气,归始玉还在发烫,显然这封印并不稳固。
笼子里的人影安静了下来。
他们不再撞栏杆,只是静静地看着念土,白色的眼睛里虽然还有灰,却多了点别的东西——像是感激,又像是不舍。
接生婆对着念土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却很清晰,然后缓缓倒了下去,胸口不再起伏。
其他笼子里的人影也跟着倒了下去。
一个接一个,像被风吹倒的麦子,胸口的起伏都停了。
他们的脸上很平静,没有痛苦,像是终于解脱了。
念土的眼眶热了。
他知道,这些村民是用最后的“生”气帮了他,也帮了自己——他们选择了彻底离开,而不是被“戾”气或者“门”里的东西控制。
“你杀了他们。”老村长突然说,声音里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