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
森一郎扛着工兵铲,走在最前面开路。
他嗓门大,震得路边的碎石子都滚下来几颗。
赵雪跟在他旁边,手里的红绳已经接得差不多了,只剩最后一个结没合上。
狼形佩在绳头晃悠,偶尔闪一下光。
苏明远走得慢,手里的老账本翻开着, pages 上时不时冒出几个字,又很快消失。
他咳嗽了两声,声音还有点哑:“老账本说……归生藤的‘守’气比我们想的要硬。”
“只要‘归始’的核心还没彻底醒透,外魂就有法子拖着。”
“但拖不了太久。”
“那老人用魂当引子,把碎片里的‘归’气催到了最烈。”
“珠子里的绿丝,就是外魂在跟‘归’气拔河。”
念土摸了摸胸口的守界玉。
玉上的“守”字和“归”字并排亮着,像两只眼睛。
他想起那个海边老人的脸。
确实跟爷爷有几分像。
尤其是眉骨那块,还有说话时嘴角往下撇的样子。
爷爷当年到底有什么没完成的事?
这老人又是爷爷的什么人?
兄弟?还是……另一个守界人?
“前面就是黑石山的山口了。”
森一郎突然停下脚步,往地上啐了口唾沫。
山口那边飘着淡淡的黑雾,不像守星村的“归”气那么冲,却透着股说不出的阴冷。
赵雪的红绳突然绷紧,绳头的狼形佩发出呜呜的声音,跟哭似的。
“红绳说……里面有东西。”
赵雪往后缩了缩,“不是‘归’气虫,也不是‘归’兽。”
“是活物。”
“有心跳声。”
“好多好多心跳声。”
苏明远翻开老账本, pages 上慢慢显出幅画。
画里是山口的样子,黑雾里藏着无数个小光点,密密麻麻的,像一群缩在洞里的耗子。
“老账本说这是‘守山人’。”
苏明远的手指在画上面点了点,“不是人,是‘始’气泉养出来的东西。”
“平时不惹事,就守着山口。”
“但今天好像被惊动了。”
“它们怕‘归’气,也怕……我们手里的守界玉。”
念土握紧珠子,往前跨了一步。
守界玉的光往山口那边探了探,黑雾像被烫到似的往后退了退。
“怕就好办。”
他冲森一郎扬了扬下巴,“硬闯?”
森一郎把工兵铲扛到肩上,咧嘴笑了:“老子这辈子就没绕过路。”
刚进山口,就听见“悉悉索索”的声音。
像是有无数只爪子在石头上爬。
念土把守界玉的光扩开,照得周围亮堂堂的。
这才看清,黑雾里藏着的是一群巴掌大的小东西。
长得像蜥蜴,却长着鸟嘴,眼睛是纯金色的,密密麻麻地趴在岩壁上,正盯着他们看。
“这就是‘守山人’?”
森一郎举着工兵铲,“看着也不怎么吓人啊。”
话音刚落,最前面的那只“守山人”突然张开嘴,喷出团白雾。
白雾落在地上,“滋啦”一声,石头被蚀出个小坑。
“操!还会吐酸水!”
森一郎赶紧往后跳,“念土,你那破玉能不能再亮点儿?”
念土往守界玉里灌气,光更亮了,照得“守山人”们纷纷往后缩。
但它们没跑,只是挤在一起,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像是在商量着什么。
“它们在怕守界玉,却又不想让我们进去。”
苏明远翻着老账本,“老账本说‘始’气泉今天不对劲。”
“泉眼在抖。”
“像是有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
念土心里一沉。
难道还有魂核碎片藏在“始”气泉里?
还是说……“归始”的核心根本就不在守星村,而在这黑石山底下?
就在这时,岩壁上的“守山人”突然骚动起来。
像被什么东西惊到了,纷纷往山口外面跑,眨眼就没了踪影。
黑雾也跟着散了,露出里面光秃秃的山路。
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怎么回事?”
赵雪抓紧红绳,“红绳说……有‘归’气进来了。”
“比老人身上的还浓。”
“就在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