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
念土猛地回头。
山口那边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但他能感觉到,一股熟悉的“归”气正往这边涌。
像条毒蛇,悄无声息地缠了上来。
是黑斗篷!
他竟然也跟过来了!
“他娘的阴魂不散!”
森一郎转身就想回去干架,被念土一把拉住。
“别回头。”
念土的声音压得很低,“他在等我们分心。”
“‘守山人’跑了,说明里面有更厉害的东西。”
“我们得先到‘始’气泉。”
往山里走的路越来越陡。
石头上长满了滑溜溜的青苔,踩上去“咯吱咯吱”响。
岩壁上时不时能看到些刻痕,像是人为画的符号。
苏明远对着老账本比对了半天,突然“咦”了一声。
“这不是符号。”
他指着其中一道刻痕,“是字。”
“是守界人的字。”
“写的是……‘关门’。”
“关门?”
念土凑近了看,刻痕很深,边缘都被磨平了,像是刻了很多年。
“关什么门?”
“‘始’气泉的门?”
苏明远还没来得及说话,前面突然传来“轰隆”一声巨响。
像是有什么东西塌了。
森一郎快跑了几步,又退了回来,脸色很难看。
“路被堵死了。”
他指着前面,“一块大石头滚下来,把路封得严严实实的。”
“不像是自然塌的。”
“石头下面有‘归’气的味儿。”
念土走过去摸了摸石头。
冰凉冰凉的,表面还沾着些黑色的粉末,跟守星村地基里的黑丝化成灰的样子一模一样。
是黑斗篷干的。
他没跟上来打架,而是绕到前面,把路堵死了。
他不想让他们到“始”气泉。
“这石头少说也有几千斤。”
森一郎用工兵铲敲了敲,“硬砸肯定不行。”
“有没有别的路?”
赵雪的红绳突然指向旁边的岩壁。
绳头往岩壁上撞了撞,像是在示意什么。
“红绳说……这里有空隙。”
她伸手摸了摸岩壁,“是空的。”
“后面好像有通道。”
念土用守界玉的光往岩壁上照了照,果然发现有条裂缝。
很窄,只能容一个人侧身过去。
裂缝里黑漆漆的,深不见底,隐约能听见风声。
“只能从这儿走了。”
念土把珠子塞进口袋,又把守界玉往胸口按了按,“我先走。”
“你们跟上。”
森一郎一把拉住他:“我走前面。”
“你那玉金贵,别被石头刮坏了。”
他挤了挤眼睛,“老子皮糙肉厚,扛得住。”
裂缝里比想象中宽。
刚进去的时候得侧着身,走了几步就豁然开朗,像条天然的隧道。
岩壁上时不时滴下水珠,“滴答滴答”的,在隧道里来回响。
森一郎举着工兵铲在前头探路,念土的守界玉在后面照着亮,赵雪和苏明远跟在中间。
“这隧道好像是人为挖的。”
苏明远摸着岩壁,“你看这上面的凿痕,跟山口的刻字是一个手法。”
“老账本说……这是以前的守界人挖的应急通道。”
“怕‘始’气泉出问题,留着条后路。”
走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前面突然透出光来。
不是守界玉的绿光,是淡淡的白光,跟“始”气泉的光一模一样。
森一郎加快脚步,刚跑出隧道,就“卧槽”了一声。
外面是个巨大的山洞。
洞中央有个圆形的水潭,水是乳白色的,正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白光就是从这里发出来的——这就是“始”气泉。
但让人头皮发麻的是,水潭周围站着十几个黑影。
穿着破烂的衣服,手里拿着锈迹斑斑的刀,正背对着他们,盯着水潭看。
这些黑影的后颈上,都刻着个“归”字。
跟黑斗篷脸上的蛇鳞是一个材质,黑得发亮。
“是‘归’人。”
苏明远的声音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