纷落地,化成黑灰。
“老苏!你醒了?”念土又惊又喜。
“托你的福,这草真管用。”苏明远的声音还有点虚弱,他晃了晃手里的老账本,空白的书页上突然重新浮现出字迹,是个复杂的符文,“老账本说这是‘守’气符,能暂时挡住‘归’气!”
他将账本往地上一铺,符文发出金光,黑虫再也不敢靠近。老人看着突然出现的两人,脸色终于变了:“碍事的东西!”
他猛地往碎片里灌气,黑网突然收紧,将所有人都罩在里面,网眼越来越小,“归”气像潮水般往里面挤。
念土将外魂护在身后,守界玉的光与苏明远的符文融在一起,勉强支撑着。他往老人那边看,发现他的斗笠不知何时掉了,露出张布满皱纹的脸——那脸上的轮廓,竟和爷爷有几分相似!
“你……你是谁?”念土的声音有些发颤,心里那个可怕的念头越来越清晰。
老人看着他,灰白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痛苦,又像是释然:“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爷爷当年没能完成的事,该由我来完成了。”
“完成什么?”
“让‘归始’彻底醒来,然后……”老人顿了顿,声音突然变得凄厉,“让这一切彻底结束!”
他突然抓起两块碎片,狠狠往自己胸口按去。碎片没入他体内的瞬间,无数黑丝从他皮肤里钻出来,与黑网融为一体,整个守星村的地基都在剧烈震动,白根藤的藤条疯狂生长,却不再是黑色,而是变成了诡异的金黑色。
“他在献祭自己!”苏明远失声喊道,“用自己的魂当引子,逼‘归始’提前醒来!”
念土看着老人在黑丝中慢慢失去人形,变成团巨大的黑影,而白根藤的藤条正往黑影里钻,像是在与“归始”的残魂结合。
外魂突然抓住他的手,手心的“守”字印记亮得发烫:“藤说……它能感觉到‘归始’的核心了……就在黑影的中心……”
“你想干什么?”念土看着她决绝的眼神,心里突然升起不好的预感。
“藤说,它能钻进去,用‘守’气和‘生’气缠住核心。”外魂的影子里,归生藤的藤条开始发光,竟是金绿色的,“就像当年……缠住第一块魂核碎片那样。”
“不行!太危险了!”念土死死攥住她的手,“你会被‘归始’的魂吞噬的!”
“那也比让它醒过来好。”外魂笑了笑,眼睛弯成了月牙,和初见时一模一样,“念土,还记得你说过会回来吗?这次换我等你……等你带着‘始’气泉的玉回来,我们一起把它彻底封印。”
她突然松开手,影子里的归生藤猛地窜出,像道金绿色的闪电,钻进那团巨大的黑影里。黑影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却没再扩张,反而开始剧烈收缩,显然归生藤的“守”气和“生”气起了作用。
“外魂!”念土眼睁睁看着她的身影被收缩的黑影吞噬,却被金黑色的藤条拦住,根本冲不过去。
“带他们走!去‘始’气泉!”外魂的声音从黑影里传来,带着笑意,却越来越远,“别忘了……等我回来……”
声音消失的瞬间,黑影突然炸开,无数金黑色的藤条往空中飞去,像漫天的流星。守星村的黑网开始消散,地基石片上的“生”气重新亮起,白根藤的藤条慢慢变回绿色,温顺地缩回土里。
一切都安静下来。
只有那团黑影消失的地方,留下颗金黑色的珠子,静静躺在沙地上,像颗凝固的眼泪。
念土走过去,捡起珠子,珠子入手冰凉,却隐隐传来归生藤的脉动。
“她还在里面。”念土握紧珠子,胸口的守界玉突然亮起,指向黑石山的方向——那里,“始”气泉的白光正冲天而起,像在召唤。
森一郎拍了拍他的肩膀,苏明远和赵雪也走了过来,老账本和红绳(已经接好大半)在他们手里微微发亮。
“走吧。”念土抬头望向黑石山,眼神坚定,“去‘始’气泉。”
他要找到剩下的魂核碎片,找到能彻底封印“归始”的方法。
因为有人在等他。
这一次,他绝不会失约。
只是他没注意到,掌心的金黑色珠子里,有缕极细的绿丝,正悄悄往守界玉里钻,像颗埋在黑暗里的种子,等待着破土而出的那天。
往黑石山走的路上。
风里都带着“始”气泉的味儿。
不是香,也不是臭,有点像晒了一整天的石头,混着点海水的腥气,往鼻子里钻。
念土攥着那颗金黑色的珠子,手心冒汗。
珠子时不时会轻轻跳一下,像外魂在跟他打招呼。
每次跳,他胸口的守界玉也会跟着热一下,像是在回应。
“你说,外魂真能撑到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