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光像把刀,直劈黑斗篷面门。
黑斗篷显然没料到念土敢直接动手,慌忙侧身躲闪,手里的锤子“哐当”掉在地上,砸在老钟的碎片上,溅起串火星。
“你敢!”他嘶吼着往念土扑,身上的黑气暴涨,像件张开的黑披风,“我现在就撕了这小闺女!”
念土根本不给他近身的机会,往绿玉里猛灌力气,绿光在身前织成道网,把黑斗篷罩在里面。黑气撞在网上,发出“滋滋”的响,像水浇在烧红的铁上。
“外魂!”念土往黑袋子那边喊,“能自己出来不?”
袋子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紧接着是外魂闷声闷气的喊:“解不开!这破袋子跟生城装精魄的那个一样,能锁魂!”
森一郎扛着工兵铲冲了过来,二话不说就往袋子上劈:“他娘的,敢困我家小闺女!”
铲头刚碰到袋子,就被弹了回来,袋子上的黑纹亮了亮,像长了层硬壳。
“这玩意儿硬得很!”森一郎骂了句,往念土那边退了退,“得用你的绿玉烧它!”
念土刚想往袋子那边挪,绿玉突然烫了下,网里的黑斗篷发出阵怪笑:“归土,你光顾着她,就不管村里人的死活了?”
念土往村里看,心猛地沉了下去。
刚才老钟炸开的黑气,正顺着街道往村民家里钻,那些刚醒过来的村民,又开始眼神发直,手脚僵硬地往老槐树下走,嘴里还念叨着:“归气……回家……”
更要命的是,村东头的荒地那边,突然冒出片黑压压的东西,像潮水似的往村里涌——是生城见过的黑虫子,这次数量更多,密密麻麻的,把地皮都盖满了。
“他娘的,这些虫子咋找到这儿的!”森一郎举着工兵铲,手都在抖,“这要是爬过来,全村人都得被啃成骨头!”
赵雪的狼形佩红绳突然往黑虫子那边指,红绳抖得厉害:“红绳说,它们是被老钟的‘始’气引来的!老钟毁了,‘始’气散了,就拦不住它们了!”
苏明远的老账本往地上铺,页上的字突然变得潦草,像在哭:“老账本说,守星村的‘生’气快没了,再不想办法,整个村子都会变成‘归’气的窝!”
念土看着往这边走的村民,看着涌过来的黑虫子,再看看被黑袋子罩着的外魂,手心的绿玉烫得快要捏不住。
怎么办?
救外魂,村民和村子就完了。
救村民,外魂就……
“念土!别管我!”袋子里的外魂突然喊,声音带着哭腔,却很坚定,“用归生藤的藤条捆住村民!它们怕藤里的‘生’气!快!”
念土往归生藤的影子上看,藤叶虽然蔫了,却还在微微晃动,像在回应外魂的话。
他咬了咬牙,往绿玉里按,绿光往归生藤的影子里钻:“归生藤,帮我!”
归生藤的影子突然暴涨,藤条像无数条小蛇,往走过来的村民身上缠。村民被藤条缠住,突然哆嗦起来,眼神慢慢清明,嘴里喊着:“好冷……这藤条好冷……”
“有用!”念土松了口气,又往黑虫子那边指,“拦住它们!别让它们进村!”
归生藤的影子往村东头延伸,藤条在地上织成道墙,黑虫子爬到墙边,刚碰到藤条就发出惨叫,化成了黑灰。
网里的黑斗篷看得眼睛都红了:“你竟然能指挥归生藤!你到底对它做了什么!”
念土没理他,往黑袋子那边跑,绿玉往袋子上按,绿光烧得袋子“滋滋”响,袋子上的黑纹慢慢变淡。
“再加把劲!”森一郎也凑过来,往袋子上泼了碗雄黄酒,“老子就不信烧不穿这破玩意儿!”
袋子上冒出黑烟,终于裂开道缝,外魂从缝里钻了出来,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沾着黑灰,手心的“守”字印记却亮得刺眼。
“念土!”外魂刚站稳,就往老槐树上指,“黑斗篷刚才往树上藏了个东西!圆圆的,像石头!”
念土往树上看,果然在树杈上看到个黑石头,跟码头捡到的那个很像,只是更大,上面刻着的“归”字闪着绿光。
“是‘归’气的母石!”村长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正趴在地上往这边爬,“老辈子说过,这石头能聚‘归’气,刚才的黑气都是它引过来的!”
黑斗篷趁着念土分神的功夫,突然撞破绿玉网,往母石那边飞:“归土,想要这石头?就来追我啊!”
他抓住母石,转身就往村西头跑,黑气裹着他,像道黑闪电。
“别让他跑了!”念土追了上去,归生藤的影子在地上飞,往黑斗篷的腿上缠。
黑斗篷被缠得一个趔趄,母石掉在地上,滚到了老槐树下。他回头看了眼,眼神怨毒:“归土,你给我等着!等我把‘归始’大人请出来,定要你和这破村子一起化成灰!”
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