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9章 撞了(4 / 6)

赌石王 我是妹纸 4582 字 1天前

念土往“元”花苞上摸,花苞突然全裂开了,不是花,是只眼睛,金的, pupil(瞳孔)里有个漩涡,跟归元玉的纹路一模一样。眼睛往黑球上看,黑球突然停住,不再发亮,像被冻住了。

“元”眼的光往黑球里钻,黑球慢慢变得透明,露出里面的东西——不是玉,是片海,蓝的,上面漂着无数艘船,每艘船上都有个守界人,有的穿皮袄,有的穿长衫,还有个梳着辫子,正往他这边看,笑了笑。

原来归墟不是邪祟,是守界人的船坞,那些“归”字玉,是沉在海底的船骸,被“归”气缠了三百年,成了怪物。

“元”眼突然眨了一下,黑球和海都没了,天边的黑云散了,露出蓝莹莹的天,像被洗过。归无者们脖子上的“归”字玉全化成了灰,一个个醒过来,懵懵懂懂的,不知道发生了啥。

念土往井里爬,“元”芽已经不见了,天字玉的碎块落在井底,拼成了块完整的玉,上面刻着“天”字,跟三色玉合在一起,变成块四色玉,红的,绿的,灰的,粉的,像块调色盘。

他往大殿里走,香灰还在飘,供桌上的界骨已经化成了粉,被风吹得干干净净。只有那个木盒还在,打开一看,里面多了块新的骨头,上面刻着他的名字——“念土”。

“下任守界人,是你了。”影子的声音又在脑子里响,这次像爷爷,带着烟袋锅的哑,“但‘归’气没彻底散,它藏在……”

话又没说完,像被谁掐断了。

念土往四色玉上看,红的一半突然暗了,像块烧冷的炭。他往自己心口摸,那里空落落的,像少了点啥,低头一看,衣服上沾着点黑灰,不是归墟的灰,是……天坑里那块“归”字玉的灰!

灰里裹着个小影子,像条虫子,正往他皮肤里钻,快得像闪电。

“藏在我身体里!”念土突然明白,影子没说完的话是这个,“归”气最狠的一缕,早在天坑时就钻进他身体了,跟着“元”芽一起长,现在才露出头!

他往玉里看,“元”眼的影子正在发抖,红的一半越来越暗,黑虫子已经钻进他的胳膊,皮肤下鼓起条线,正往心口爬。

森一郎他们跑了回来,看见念土胳膊上的线,脸都白了:“这啥玩意儿?刚消停又来事?!”

念土往远处看,守星村的方向,老槐树正在冒烟,不是绿的,是黑的,像着了火。村口的土路上,有个影子正往村里走,穿着件皮袄,手里捏着个烟袋锅,背影跟爷爷一模一样。

是真的爷爷?

还是“归”气变的?

胳膊上的线已经爬到心口,开始发烫,像有颗火炭在烧。

路,还得接着走。

念土握紧四色玉,往村里跑,他得赶在黑虫子钻进心脏前,找到它的弱点。可跑着跑着,他突然发现,自己的影子在地上转着圈,像个漩涡,跟归元玉里的纹路,一模一样。

往村里跑的路,脚下像踩着棉花。

胳膊上的线爬得越来越快,皮肤被撑得发紧,像有根铁丝在肉里钻。念土低头看,那线已经过了心口,往左边肋骨下钻,正是心脏的位置,烫得像贴了块烧红的烙铁。

“他娘的,这虫子专挑要害钻!”森一郎跟在后面,用工兵铲往念土胳膊上拍,想把线拍出来,可铲子刚碰到皮肤,就被弹开,震得他虎口发麻,“邪门了!这玩意儿还带反弹的?”

赵雪举着狼形佩,红光往线上扫,线果然慢了点,却没停,反而像被激怒了,皮肤上鼓起的包更明显了,能看见里面的虫子在动,细得像根头发,却长着无数只小脚。

“是‘归’气的核!”赵雪的声音发颤,“它在啃你的心脉!再不想办法,你的魂会被它吞掉,变成归无者!”

念土往四色玉里看,红的一半已经暗得像块石头,绿、灰、粉三色光围着红块转,像在抢救,却没啥用。“元”眼的影子缩在玉底,瑟瑟发抖,像只受惊的兔子。

他突然想起爷爷的话,“归元玉是从土里长出来的”。自己的心脉,不就像老槐树的根吗?“归”气的核往根里钻,是想把根啃断,让玉彻底死了。

“得把它引出来!”念土往老槐树的方向跑,树还在冒烟,黑的,裹着股焦味,不是木头烧的,是“归”气烧魂的味,“老槐树的根能吸‘归’气!把它引到树根下,或许能困住它!”

离村子越近,空气里的焦味越浓。村口的土路上,那个穿皮袄的影子还在走,走得很慢,一步一晃,像喝醉了。他手里的烟袋锅冒着火星,不是绿的,是黑的,烟往老槐树上飘,一碰到树,黑烟就更旺了。

“站住!”森一郎大喊一声,举着工兵铲冲上去,“你到底是谁?!”

影子没回头,只是往念土这边看,脸在黑烟里忽明忽暗,眉眼是爷爷的,却多了道疤,从眼角划到下巴,像被刀砍过——念土记得,爷爷脸上从来没有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