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的!”念土心里一沉,四色玉突然烫了一下,绿的一半亮了亮,“是‘归’气变的!它想引我过去,好让核啃得更欢!”
假爷爷突然笑了,声音像破锣:“引?你心里的核,早就想回老巢了。”
他往老槐树下指,树根下的土在动,像有东西在拱,慢慢拱出个坑,坑里冒出无数根线,黑的,跟念土胳膊上的一样,像在招手。
念土突然感觉心口一阵剧痛,像被狠狠攥住,疼得他弯下腰,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胳膊上的线突然加速,“嗖”地一下钻进心脏的位置,皮肤下的鼓包不见了,可心口的疼更厉害了,像有无数只蚂蚁在啃。
“进去了!”苏明远的声音发飘,手里的老账本突然自己翻页,最后一页的漩涡纹在转,转得跟念土地上的影子一模一样,“它钻进你心里了!”
念土往地上看,自己的影子漩涡转得更快了,黑的,深不见底,像要把人吸进去。他感觉自己的魂在晃,像要被影子拽走,往漩涡里坠。
“念土!挺住!”森一郎往他脸上扇了一巴掌,“别被它带进去!”
一巴掌下去,念土清醒了点,往四色玉上摸,玉里的红光突然闪了一下,像快熄灭的灯。他突然想起木盒里的界骨,上面刻着自己的名字——“念土”。
守界人的骨头能养玉,也能……养魂。
他往怀里摸,木盒还在,打开,里面的界骨白森森的,在黑烟里闪着光。他抓起界骨,往心口按,骨头刚碰到皮肤,就“滋啦”一声冒白烟,心口的疼突然减轻了点,像被冰了一下。
“有用!”念土眼睛一亮,往界骨上用力按,“界骨能克它!”
假爷爷的脸色变了,往老槐树下退:“找死!”
他往树根下的坑里跳,坑里的黑线突然疯长,往念土身上缠,像无数条鞭子,抽得空气“啪啪”响。森一郎举着工兵铲去挡,鞭子抽在铲头上,火星四溅,铲头立刻多了个缺口。
赵雪举着狼形佩往黑线上扫,红光过处,黑线断了不少,却很快又长出来,更粗,更凶。
念土趁机往老槐树下跑,界骨死死按在心口,四色玉里的红光又闪了一下,这次亮了点。他能感觉到,心里的核在挣扎,像被界骨烫得难受,想往外钻,却又钻不出来,只能在心里乱撞。
“元”眼的影子突然从玉底浮了上来,金的,往界骨上照,光穿过骨头,往念土心里钻。心里的核发出声尖啸,像只被踩住的老鼠。
“就是现在!”念土往树根下的坑跳,界骨往坑里按,“把它逼出来!”
界骨刚碰到坑底的黑线,所有黑线突然往界骨上缠,像无数条蛇,想把骨头拖进坑底。四色玉里的光突然全亮了,红、绿、灰、粉四色光裹着“元”眼,往界骨里钻,骨头“嗡”地一声,变得通红,像块烧红的烙铁。
“啊——”假爷爷的惨叫从坑里传来,坑里的黑线开始化灰,被界骨吸了进去。念土感觉心里的核猛地一跳,顺着心脉往胳膊上冲,像要逃出来。
他赶紧往坑外跳,胳膊上的皮肤又鼓起条线,往界骨上爬,快得像箭。线刚碰到界骨,就被粘住了,“滋啦”一声,冒出黑烟,慢慢现出原形——是条虫子,黑的,像根绣花针,却长着个小脑袋,眼睛是红的,正恶狠狠地盯着念土。
“抓住它了!”森一郎大喊,举着工兵铲就要拍,“老子给它拍成灰!”
“别拍!”念土拦住他,往四色玉里看,“元”眼的光正往虫子上照,虫子在界骨上挣扎,身体慢慢变得透明,露出里面的东西——是颗小珠子,灰粉色的,像“归”和“始”融在一起的核。
“是‘归’气的本源!”赵雪突然明白,“它不是想吞你的魂,是想跟你共生!”
虫子突然不挣扎了,小脑袋往四色玉上靠,像在求收留。界骨上的白烟突然散了,骨头变得更白,上面的“念土”二字亮了亮,把虫子和珠子一起吸了进去,骨头里透出点灰粉色的光。
老槐树下的黑烟突然散了,树不再冒烟,叶子慢慢变绿,跟春天一样。树根下的坑也合上了,像从没存在过。
假爷爷不见了,地上只剩个烟袋锅,黑的,一碰到土就化成了灰。
念土往心口摸,界骨还在,暖暖的,像块贴肉的玉。四色玉里的红光彻底亮了,红、绿、灰、粉四色光转成个漩涡,“元”眼在漩涡中间眨了眨,像在笑。
他往地上看,自己的影子不再转圈,恢复了原样,安安静静地跟在脚后。
“搞定了?”森一郎凑过来,往他胳膊上看,“那虫子真没了?”
念土点点头,往村里走,空气里的焦味散了,飘着股槐花香,甜丝丝的。村民们在村口聚着,都醒了,正互相打听刚才发生了啥,脸上的灰全没了,眼神亮亮的。
森一郎的媳妇跑过来,往他胳膊上拧了一把:“你个死鬼!刚才拿铲子拍我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