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界骨上照,界骨果然跟疯了似的追过来,它怕绿光,偏又忍不住想吞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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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子往地窖口扑,想把石板掀开,手刚碰到石板,就被上面的“界”字烫了一下,手背上冒出白烟:“‘归’字玉在石板上布了阵!只有‘衡’的气能开!”
念土往石板上跳,把三色玉往“界”字上按,玉里的粉光突然爆亮,像朵炸开的花。石板“咔嚓”一声裂了,露出下面的黑,深不见底,像口井,井壁上爬满了根须,跟老槐树的根一样,却更粗,缠着无数块碎玉,都是之前没见过的,刻着“日”“月”“星”。
“是‘天字玉’!”影子的声音发颤,“传说中镇天坑的玉,原来藏在这儿!”
界骨突然往井里跳,它想吞了天字玉,变得更强。念土跟着跳下去,三色玉里的灰光涌出来,裹住根须,根须立刻活了,往界骨上缠,像无数条胳膊,把它捆得死死的。
界骨发出声惨叫,骨头上的纹路全张开了,露出里面的东西——不是玉,是团黑灰,跟假始无的气一模一样,中间裹着点粉,是“归”字玉的魂!
“它俩真合在一起了!”苏明远趴在井口往下喊,手里的老账本突然自己翻开,最后一页画着个漩涡,一半黑一半粉,旁边写着“归始同源”。
念土往黑灰里看,粉光正在发抖,像在害怕,又像在召唤。三色玉里的“衡”气突然分成两股,一股绿,一股灰,往黑灰和粉光里钻,像在拉架。
“归始同源,本是一体。”影子的声音从上面传来,“‘归’想灭,‘始’想生,斗了三百年,得靠‘衡’融了它们才行!”
界骨上的纹路突然开始化灰,黑灰和粉光往一起靠,像两块吸铁石。念土感觉自己的身体又开始发烫,三色玉往他心口钻,像要长在肉里。他往井壁上看,天字玉的碎块正在发光,“日”字玉亮得像太阳,“月”字玉冷得像冰,“星”字玉闪得像眼睛。
三块玉的光往黑灰和粉光上照,它们合得更快了,变成团灰粉色的气,往三色玉里钻,像找到了家。
界骨彻底化成了灰,被根须吸了进去,根须长得更粗了,往井口爬,像要把整座庙都撑起来。
念土感觉自己在往上飘,被灰粉色的气裹着,穿出井口,落在大殿里。三色玉变得更亮,绿、灰、粉、黑、白,五种光在里面转,像个小天地。
影子往玉上看,身体开始变得透明,跟雾海里的守星老头一样:“我该走了,下任守界人,轮到你了。”
“守啥?”念土往他身上抓,却抓了个空,影子的手穿过他的掌心,像穿过烟,“天坑填了,‘归’和‘始’也融了,还有啥要守的?”
影子笑了,笑得像风:“你往庙门外看。”
念土往门口跑,庙外的雾全散了,无妄山脚下出现了无数个小点,像蚂蚁,往山上爬——是人,好多人,穿着破烂的衣裳,脸上没有光,眼睛是灰的,跟被蚀核缠过的人一模一样。
他们的脖子上,都挂着块碎玉,刻着“归”字。
“‘归’字玉没彻底融。”赵雪的声音发颤,狼形佩的红光往人群里扫,红光过处,碎玉亮了亮,人却没醒,“它们钻进活人身体里了,想把所有人都变成‘归无者’!”
森一郎往人群里看,突然指着一个人,脸都白了:“那是……我媳妇!她咋来了?”
他媳妇脖子上挂着块“归”字玉,眼神空得像口井,正往庙里走,脚不沾地,像被啥东西牵着。
念土往三色玉里看,五种光突然往一起聚,中间长出个新的芽,灰粉色的,像“归”和“始”的合体重生。芽上缠着根须,根须往庙外伸,像要把那些人拉回来。
“得让新芽开花。”念土握紧玉,往庙外走,“开花了,才能把‘归’字玉从他们身体里逼出来。”
影子的声音突然在他脑子里响:“新芽叫‘元’,‘元’开,万物生;‘元’谢,万物归。你得找到‘元’的根,在……”
后面的话没听清,像被风吹散了。
念土往人群里冲,三色玉的光裹着他,碰到的人,脖子上的“归”字玉都在抖,却没掉,像长在了肉里。
森一郎举着工兵铲,想把他媳妇脖子上的玉扒下来,手刚碰到玉,就被烫了一下,冒出白烟:“娘的,这玉跟肉长一起了!”
赵雪往人群后面看,远处的天边,有朵云正在变黑,像块墨,往这边飘,云里裹着无数块“归”字玉,像场雨,马上就要下下来。
“‘元’的根到底在哪儿?”赵雪的声音带着哭腔,“再找不到,所有人都要变成归无者了!”
念土往自己心口摸,三色玉钻得更深了,像在指引方向。他突然想起影子没说完的话,“根在……”
根在人心里?
还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