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9章 撞了(1 / 6)

赌石王 我是妹纸 4582 字 4小时前

归元寺的门轴“吱呀”一声,像老骨头在响。

念土站在门口,脚像被钉住了。庙里的香灰味混着霉味,往鼻子里钻,跟老槐树洞里的味有点像,却更浓,带着股说不清的沉。那个拜佛的影子背对着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褂子,后颈的皱纹深得像刀刻,跟爷爷一模一样。

“爷?”念土的声音在大殿里撞了撞,落下来时带着颤。

影子没回头,只是往香炉里插了根香,香是绿的,火苗也是绿的,烧得“滋滋”响,烟往房梁上飘,聚成个漩涡,像归元玉里的纹路。

“来了。”影子的声音跟爷爷的像,又有点不像,少了点烟袋锅的哑,多了点庙里的空,“玉带来了?”

念土往手心看,三色玉在发烫,绿的一半亮得像萤火虫,灰的一半沉得像块铁,中间的粉像层雾,裹着点光。他往前走了两步,鞋底踩在香灰上,软乎乎的,像踩在坟头土上。

“您到底是谁?”念土攥紧玉,玉里突然传来股气,顺着胳膊往脑子里钻,眼前闪过些画面——爷爷在掰玉,“无”玉在流血,天坑里的碎玉在转,还有这座庙,刚盖起来时,梁上挂着块匾,写的不是“归元寺”,是“守界寺”。

影子终于转过身,脸在香烛的光里忽明忽暗,眉眼是爷爷的,却多了点啥,说不清楚,像藏了片海。他往念土手里的玉看,眼睛亮了亮:“三色合一,‘衡’归位了。”

“您不是我爷。”念土突然明白,这影子身上的气,跟天坑里的“无”玉一模一样,冷的,热的,混在一起,“您是‘无’玉的魂?”

影子笑了,嘴角的纹像朵花:“也算,也不算。我是守界人,守了三百年,换了三张脸,守星老头是我,你爷……也是我。”

他往供桌上指,那里放着个木盒,跟爷爷留的玉盒一个样。盒子打开,里面没有玉,只有块骨头,白森森的,上面刻着漩涡纹,像从人身上剔下来的:“这是第一任守界人的骨头,他把魂封在里面,成了‘界骨’,能养玉,也能……吞玉。”

念土往骨头上看,上面的纹路在动,像有虫在爬,跟假始无的触角纹路一模一样。他突然想起天坑里那块刻着“归”字的碎玉,化成灰之前,上面的纹路也是这样的。

“‘归’字玉没散。”影子像是知道他在想啥,往香炉里添了把香,绿火突然旺了,“它钻进界骨里了,想把‘衡’引出来,吞了。”

话音刚落,界骨突然抖了一下,骨头上的纹路往念土手里的玉上爬,像无数条小蛇。三色玉里的粉光立刻涌出来,挡住纹路,却挡不住,纹路像有牙,往粉光里啃,啃出一个个小洞。

“它怕‘衡’开花。”影子往供桌下摸,掏出把刀,跟念土的界隙刀一样,只是刀鞘上刻的是“守”字,“‘归’是‘无’的另一面,‘衡’镇住了‘无’,却镇不住‘归’,它要让万物归无,连‘衡’也不能留。”

界骨突然从木盒里跳出来,往念土身上扑,骨头上的纹路全张开了,像张网,要把玉裹进去。念土往旁边跳,手里的刀往界骨上劈,刀刚碰到骨头,就“当”的一声弹了回来,刃口卷了个角。

“这破骨头是铁做的?”念土骂了句,往大殿深处退,那里摆着尊佛像,泥做的,缺了只胳膊,肚子上有个洞,像被人掏过。

界骨追得更紧了,骨头上渗出点黑血,滴在地上,香灰立刻冒白烟,烧出个坑。影子往佛像后面躲,手里的“守”字刀往墙上砍,墙皮掉下来,露出后面的砖,砖上刻着字:“归无者,非灭也,是始。”

“始?”念土突然想起“始”字玉,碎了之后钻进假始无身体里,化成了光,“假始无没死?它跟‘归’字玉合在一起了?”

影子没回答,只是往佛像肚子里塞了把香,绿火从洞口冒出来,像佛像在吐火。界骨突然停在佛像前,不敢靠近,骨头上的纹路在发抖,像见了鬼。

“佛像里有‘始’字玉的碎碴。”影子喘着气,往念土这边跑,“假始无怕它,‘归’字玉也怕,可撑不了多久,火一灭……”

话没说完,绿火突然暗了,佛像肚子里的香烧完了。界骨发出声尖啸,往佛像上撞,“轰隆”一声,佛像塌了,碎砖里滚出些光点,是“始”字玉的碴,刚滚出来就被界骨上的纹路吞了,纹路变得更黑,像浸了墨。

“它在变强!”赵雪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她和森一郎、苏明远不知啥时候跟了进来,手里举着狼形佩,红光往界骨上扫,“这破骨头不怕红光!”

森一郎举着工兵铲往界骨上拍,铲头刚碰到骨头就被弹开,震得他胳膊发麻:“娘的,比无妄山的石头还硬!”

念土往供桌后面看,那里有个地窖口,盖着块石板,上面刻着“界”字。他突然想起爷爷说的“根在土,土在魂”,这地窖里,怕是藏着归元玉的根,跟老槐树下的根石一样。

“把它引到地窖里!”念土往地窖口跑,三色玉里的绿光突然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