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7章 笔迹(2 / 6)

赌石王 我是妹纸 4463 字 7小时前

,井口盖着块青石板,上面刻着个巨大的“源”字。念土用钥匙打开石板,里面黑黢黢的,能看见往下的石阶,散发着淡淡的玉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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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去后别碰石壁上的玉芽。”中年人往井里扔了盏油灯,“那是没长成的玉胎,沾着魂气。”

下石阶的时候,小火突然说:“哥,你觉不觉得那掌柜的有点怪?他说守源人的血能克水怨,可刚才那女人的鳞片划到他,他愈合得也太快了,跟没事人似的。”

念土心里也犯嘀咕,可现在只能往下走。石阶尽头是条通道,墙壁上果然长满了白色的芽,像玉簪子,顶端顶着露珠,在油灯下闪着光。通道尽头是间巨大的石室,比昆仑和鬼岛的加起来还大,正中央的石台上,放着块拳头大的玉,通体透明,里面裹着个极小的人影,像个婴儿,正闭着眼睛睡觉。

“这就是‘源’?”小火凑过去看,“看着像个玉娃娃。”

玉娃娃突然睁开眼睛,是红色的,和念家玉的红光一模一样。石室里的玉芽突然开始疯长,缠向石台上的玉,像无数只手在抢夺。念土举起念家玉,红光裹着玉娃娃,突然“唰”地一声,玉娃娃钻进了念家玉里,消失不见了。

“它……它进去了!”小火指着念家玉,上面浮现出个婴儿的影子,一闪就没了。

通道口突然传来脚步声,是那个穿黑袍的女人,身后跟着无数水怨,绿丝绦从雾里钻出来,缠向石室的门。“念家的人果然能引源!”女人的声音在石室里回荡,“把玉给我,我让你当水怨的王!”

念土没理她,摸出中年人给的竹简,往石台上按——竹简刚碰到石台,就“咔哒”一声嵌了进去,石室的地面突然裂开,露出底下的玉矿,无数玉胎从矿脉里钻出来,每个里面都裹着个模糊的人影,有的像太爷爷,有的像爷爷,还有的……像那个穿灰布褂子的中年人。

“他也是玉胎变的!”念土的后背冒起冷汗,“蓬莱根本没有守源人,都是源造出来的幻象!”

女人发出刺耳的笑,水怨像潮水般涌进石室,绿丝绦缠向念土的脚踝。念家玉突然爆发出刺眼的红光,把水怨都弹了回去,玉身上浮现出无数字迹,是竹简上的蝌蚪文,慢慢变成了汉字:

“源生万物,亦灭万物,念家血止,玉脉方休。”

“原来如此……”念土突然明白了,“爷爷舍不得毁的不是法子,是念家的血。只要念家还有后人,源就会一直造玉,永无宁日。”

石台上的竹简突然开始燃烧,火苗是红色的,照得石室里的玉胎纷纷裂开,里面的人影化成白烟,钻进了念家玉里。穿黑袍的女人发出惨叫,身体开始透明,露出底下的鱼尾巴,往石缝里钻,却被红光拦住,慢慢化成了水。

石室开始晃动,墙壁上的玉芽纷纷掉落,化成齑粉。念土拉着小火往通道跑,身后的源地正在坍塌,石台上的“源”字被碎石埋住,最后露出的笔画,像个“终”字。

跑出井口时,茶馆已经不见了,白雾也散了,只有“念归号”还泊在沙滩上。念土往海里看,只见远处的海面上,无数鱼形的影子正在消散,像被太阳晒化的冰。

“结束了?”小火瘫坐在沙滩上,“这次是真结束了吧?”

念土摸出念家玉,上面的红光渐渐淡了,变成了温润的白色,像块普通的玉。他翻开玉册,最后一页的空白处,慢慢浮现出一行字,是爷爷的笔迹,却带着点陌生:

“终南山有故宅,念家的债,该还了。”

风里突然飘过来股松针的味道,像终南山的气息。念土往西边看,白雾散尽的天空下,隐约能看见终南山的轮廓,山顶上似乎有个人影,正对着蓬莱的方向挥手。

是爷爷?还是太爷爷?或者……是那个从未谋面的自己?

念土握紧手里的念家玉,玉身突然变凉,像块冰。他知道,这事儿还没完。终南山的故宅里,藏着的恐怕不是债,是念家最开始的秘密——那个造玉的婴儿,到底是谁?

他突然想起通道墙壁上的玉芽,顶端的露珠里,似乎映着个穿灰布褂子的人影,正对着他笑。

“走,回家。”念土往“念归号”上走,小火跟在后面,突然指着船底——块黑色的鳞片粘在船板上,像颗没发芽的种子,在阳光下闪了闪,钻进了木头里。

从蓬莱回来,念土没直接回终南山,先绕去了趟老家。院子里的老槐树落了满地叶子,爷爷生前坐的竹椅还歪在墙角,竹条断了两根,像只瘸腿的老狗。小火蹲在井边打水,桶绳“咯吱咯吱”响,映得水面晃出细碎的光。

“哥,你说爷爷的故宅到底藏着啥?”小火把水倒进缸里,“总不能是欠了谁的钱吧?”

念土摸着门框上的刻痕——那是他小时候量身高的地方,最高一道划在十五岁那年,之后他就跟着爷爷跑矿了。刻痕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