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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挣扎了。”男人的绿光裹住念土,“你爷爷算准了,你舍不得烧玉册,舍不得让念家断了根。可他没算到,我能借你的血活过来。”他突然抓住念土的手,往自己手腕的胎记上按,“你看,你的血一沾,这胎记就合在一块儿了——咱们本来就是一家人。”
念土的指尖刚碰到胎记,念家玉突然爆发出刺眼的红光,把绿光撕开道口子。红光里映出片新的景象:是爷爷和二爷爷年轻时的样子,两人在戈壁滩上打架,爷爷手里拿着块尸玉,二爷爷的胳膊在流血,旁边扔着半块念家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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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念土的声音发颤,“当年是爷爷把尸玉给了沙行,是他把二爷爷的魂卖了!”
男人的脸瞬间扭曲起来,绿光猛地暴涨:“你胡说!是他为了护矿脉,亲手把我推给沙行的!他说念家只能有一个当家人!”
玉册突然剧烈晃动起来,太爷爷的影子从册页里钻出来,举着炸药包就往男人身上扑。男人的绿光和太爷爷的黑影撞在一块儿,石室里的经卷被掀得满天飞,绿丝绦像疯了似的往玉册上缠,想把所有的魂都锁在里面。
“哥!快烧啊!”小火不知从哪儿摸出个打火机,往玉册旁边扔——火苗刚窜起来,就被男人的绿光压下去,变成团绿幽幽的鬼火。
“烧不掉的。”男人笑得得意,“除非用你的魂当引子——你敢吗?”
念土看着玉册上自己名字后面的叉,又看看小火胳膊上的绿丝绦,突然想起爷爷笔记里的最后一句话:“魂可断,脉不可绝。”他摸出爷爷留下的补缘玉,往念家玉上一拼,两块玉合在一块儿,红光里突然多出个新的符号,像个“生”字。
“我不烧。”念土举起合二为一的玉,红光顺着绿丝绦往男人身上爬,“我要把你们的魂都放出来。”
红光和绿光撞在一块儿,男人发出刺耳的惨叫,身体开始变得透明,里面露出两个影子,在互相撕扯——一个是爷爷,一个是二爷爷。玉册上的名字一个个浮起来,太爷爷的,爷爷的,二爷爷的,像串灯笼往石室顶上飘。
“你会后悔的!”男人的声音越来越弱,“沙行的老老板还在!他手里有太爷爷的尸玉!你们斗不过他的!”
话音刚落,男人的身体就散成了无数绿点,玉册上的叉突然变成了勾。铁门后的黑陶罐子“砰”地炸开,女人的魂飘出来,对着念土拜了拜,然后跟着那些名字往顶上飘,穿过石室的缝隙,消失在敦煌的夜空里。
小火胳膊上的绿丝绦慢慢退了,他摸着胳膊直喘气:“总算完了……”
念土没说话,眼睛盯着玉册——最后一页的“念土”两个字旁边,多了行小字:“昆仑山有玉胎,能生人魂。”是爷爷的笔迹,墨迹还很新,像是刚写上去的。
石室门口突然传来脚步声,是那个扫地的老头,手里举着个对讲机,脸色惨白:“老板……失败了……玉册没拿到……”对讲机里传来个沙哑的声音,只说了两个字:“昆仑。”
老头挂了对讲机,突然往念土手里塞了张纸条,转身就往通道里钻,动作快得不像个老头。纸条上画着个简易的地图,指向昆仑山的方向,旁边写着行字:“尸玉的根在昆仑,老老板是你太爷爷的副官。”
“太爷爷的副官?”小火凑过来看,“那不是汉奸吗?当年跟着日军挖矿脉的那个?”
念土想起玉册里太爷爷的画面,那个穿西装的男人,确实有点像老照片里的汉奸副官。他把玉册塞进怀里,念家玉的红光突然往昆仑山的方向指了指,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急。
“得去昆仑山。”念土往通道外走,“沙行的老老板要找玉胎,肯定没好事。”
小火跟在后面,突然指着通道墙壁上的壁画——刚才没注意,壁画的角落里,画着个婴儿,躺在块巨大的玉里,玉的周围爬满了绿丝绦,像在给婴儿喂奶。
“这就是玉胎?”小火的声音发颤,“看着咋有点吓人?”
念土没说话,心里却越来越沉。爷爷故意留玉册,二爷爷的话,还有太爷爷的副官……这一切都像张网,从终南山到敦煌,再到昆仑山,把念家三代人都网在里面。
通道尽头的洞窟里,残破的佛像不知什么时候转了个方向,佛像的眼睛正对着他们离开的方向,瞳孔里映出个模糊的影子,像个穿长袍的男人,手里拄着根拐杖,拐杖头的尸玉闪着绿光。
念土摸了摸怀里的玉册,册页的温度越来越高,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册而出。他知道,昆仑山的玉胎里,藏着的恐怕不只是生魂的秘密,还有念家最大的诅咒——那个穿长袍的男人,说不定根本没散。
夜风从莫高窟的缝隙里钻进来,带着股沙鬼的腥气。念土抬头看向昆仑山的方向,那里的夜空是黑的,像块巨大的尸玉,正等着他们钻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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