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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墟开始震动,祭玉殿的顶在往下塌。念土拉着少年往外跑,玄山的惨叫声越来越远,最终被落下的石块淹没。跑出裂缝时,小火正对着天空发呆,指着盘旋的直升机:“哥,玄玉阁的大部队来了!至少有几十架!”
念土抬头,直升机的机身上都印着衔玉鹰的徽记,领头的那架机舱里,坐着个穿唐装的老者,手里举着块玉,玉上的纹路与控玉符同源。“是玄玉阁的阁主。”念土握紧手心的控玉符,符上的螺旋纹正在发烫,“他要的不是控玉符,是我手里的万玉之心气息。”
直升机突然扔下来个扩音器,阁主的声音传遍山谷:“念小友,老夫玄苍,想请你去趟玄玉阁总坛,共商玉脉大事。”扩音器上系着块玉,玉里的煞气流比玄山的强百倍,“这是‘请帖’,三天后要是没见到你,秦岭的玉煞会淹没整个关中。”
玉落在地上,裂开的缝里露出张地图,标记着玄玉阁总坛的位置——在西域的“昆仑墟”,与昆仑玉门遥遥相对。念土的红光扫过地图,总坛的标记旁画着个玉制的牢笼,笼里的人影有个刀疤,像极了刀爷。
“他们抓了刀爷。”念土把地图折好,手心的控玉符突然射出道金光,照向西域的方向,“看来下一站,得去昆仑墟会会这位玄阁主了。”
小火突然指着养玉池方向,那里的金光正在变淡,露出块嵌在岩壁里的黑玉,玉上的纹路不是螺旋纹,是从未见过的羽毛纹,在红光中微微颤动。“哥,那是什么?”
念土的红光扫过黑玉,里面裹着丝极淡的气息,与万玉之心既同源又对立,像股能吞噬一切的力量。他突然想起爷爷日记里的最后一句话:“玉有阴阳,阳为万玉之心,阴为……”后面的字被血浸透了,看不清。
“这黑玉,恐怕就是日记里的‘阴’。”念土望着西域的方向,直升机已经远去,留下的煞气流在山谷里盘旋,“玄阁主想要的,可能不只是控玉符,还有这能与万玉之心抗衡的‘阴玉’。”
越野车驶离裂玉谷时,念土回头望了眼碎玉崖,红光里,玄山被玉化的身体正在裂开,露出里面的半片衡符,与爷爷的那半在阳光下遥遥相望,像在完成迟到了几十年的约定。他知道,昆仑墟的玄玉阁总坛里,藏着的不仅是刀爷的下落,还有爷爷日记里缺失的真相,以及那枚神秘的阴玉。
而玄阁主手里,必然还有更大的局在等着他。是关于玉脉的传承,还是阴阳玉的终极秘密?念土不知道,但他清楚,手心的控玉符正在发烫,指引着下一站的方向——西域,昆仑墟。那里的风沙,已经在为一场更大的风暴积蓄力量。
念土的越野车驶离秦岭时,车胎上还沾着祭玉殿的玉粉,在柏油路上拖出断断续续的金痕。副驾驶座的小火正对着玄玉阁总坛的地图猛戳:“哥,这昆仑墟也太偏了,导航仪上连个标点都没有,倒像是……被人从地图上抹掉了似的。”
念土望着窗外掠过的戈壁,红光穿透云层,远处的昆仑山脉在红光里像条蛰伏的巨龙,山脉深处有片黑雾,雾里的煞气流转,与控玉符产生隐隐的共鸣。“不是被抹掉。”他突然踩下刹车,越野车停在块刻着玄玉阁徽记的界碑前,“是用‘遮玉阵’藏起来了,这阵能扭曲光线,普通人走进来只会绕圈子。”
界碑后转出个穿羊皮袄的牧民,手里牵着匹骆驼,驼峰上捆着个黑布包,包角露出半截玉制的符牌。“念先生?”牧民的脸被风沙刻出沟壑,右手缺了根食指,断口处结着层玉痂,“我是老驼,刀爷让我来带路。”
他突然解下黑布包,里面是块巴掌大的血玉,玉里冻着根指骨,指节上的纹路与刀爷的银丝刀痕一致。“刀爷在昆仑墟被玄苍斩了指,这是他用最后力气刻的‘破阵玉’。”老驼往血玉上浇了口酒,玉里的指骨突然动了动,在沙地上画出个螺旋纹,“跟着这玉走,遮玉阵就困不住咱们。”
念土注意到老驼的玉痂在发光,红光钻进去,看到里面裹着半张字条,写着“阴玉在玄苍左眼”。“你见过玄苍?”他突然抓住老驼的手腕,对方的脉搏里藏着丝阴寒的气流,像被冰块咬过,“被他的阴玉伤过?”
老驼的脸瞬间绷紧,断指处的玉痂在抽搐:“半年前我在昆仑墟放牧,撞见玄苍用活人养阴玉,他用阴玉的寒气冻住我的手指,说不交出‘守玉兽’就让我变成冰玉。”他突然掀开羊皮袄,心口处有块碗大的冰斑,纹路正往肉里钻,“刀爷用破阵玉暂时压住了,但每个月黑风高夜都会发作。”
骆驼队驶进遮玉阵时,念土骑在驼背上,红光穿透沙雾,看到地面下有无数玉制的阵眼,每个阵眼都嵌着块阴玉,寒气顺着沙缝往上冒,像无数冰蛇在游走。他突然弯腰从沙里刨出块碎玉,玉里冻着只虫子,虫身上的纹路与秦教授的玉蛊同源:“是玄苍的人来过,这‘冰玉蛊’能在零下三十度活三年,专咬带玉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