块足球大的原石,被蚀玉线缠得像个粽子,却在最中心的地方,有个小亮点,正是丫蛋捡的那块鹅卵石的光。
“还活着!”老坑眼往根玉种上泼了桶根脉玉髓,绿液落在蚀玉线上,线顿时像被烫到的蛇,纷纷后退。
男人突然从怀里掏出包粉末,往根玉种上撒:“我让你活!这是‘烂根粉’,沾着就烂,连土都能蚀透!”粉末落在根玉种上,皮壳果然开始发黑,小亮点越来越暗。
“你看看村里的人!”念土突然喊道,指着那些从土坯房里探出头的村民,“二柱子的手被染色剂烧得蜕皮,丫蛋她爹切假料伤了眼,你卖假料赚的钱,够给他们治病吗?”
男人的手僵住了,二柱子撸起袖子,胳膊上全是红疹子,是被酸水烧的。丫蛋小声说:“我娘就是切假料时,被玻璃渣扎破手,得了败血症……”
村民们慢慢围过来,眼神里的警惕变成了愤怒。老汉突然抢过男人手里的粉末,往地上一摔:“狗日的!你害了我们村十年!”
念土按下解石机,锯片顺着根玉种上的小亮点切下去:“根玉种认人心,你们不想造假,它就死不了!”
第二刀下去,“咔”的脆响震得老槐树都在晃,蚀玉线纷纷断裂,根玉种裂开,里面涌出股淡绿的玉液,顺着树根往地里钻——是“源生玉髓”!比根脉玉髓更质朴,绿得像地里的庄稼,所过之处,黑色的线全变成了泥土,老槐树抽出新叶,地里钻出无数绿色的芽,都是翡翠的苗。
“涨了!这料能让真矿脉重新长出来!”老坑眼的烟锅子敲得根玉种响,火星落在玉液里,长出颗带着泥土香的珠子,“源生玉髓是地里长出来的精魂!”
男人瘫坐在地上,看着村民们围着翡翠苗笑,突然抱着头哭了:“我也是被逼的……当年碎玉人拿我儿子的命威胁我……”
根玉种的绿液往村里的方向流,柴房里的假料开始变样,水泥壳子变成了真皮壳,玻璃渣长出了真玉肉。丫蛋捡起块新长的籽料,里面的棉絮像张地图,画着座山,山顶有个矿洞,洞口的石头上刻着个“念”字。
“是‘念家老矿’。”林晚指着地图,“玉佩说那是念家发现的第一个矿脉,里面的根玉能养所有矿脉,只是……矿洞早就塌了,里面埋着个人,手里攥着块能救命的玉。”
念土的黑油皮籽料突然指向矿山的方向,“传”字的光在地图上凝成个模糊的人影,正往矿洞深处爬,背上背着块大原石,像在逃命。
是当年守矿的念家人?还是被埋在里面的碎玉人?那能救命的玉,是根玉的核心,还是另一个陷阱?
货车往矿山的方向开,车斗里装满了村民们刚挖出来的新籽料,个个带着泥土香。念土摸着怀里的源生玉髓,黑油皮籽料在掌心烫得厉害,像在回应矿洞里的召唤。他握紧解石机,知道下一刀要切的,是块埋在塌方下、沾着血泪的料,切错了,可能连念家最早的矿脉都得毁了。
这一刀,得顺着矿脉的走向切,连着地脉的气。
车窗外的山越来越近,山顶的矿洞像个黑洞,在夕阳下透着股寒气。念土突然感觉怀里的籽料抖了一下,像感应到了什么。
矿洞深处,到底埋着念家的初心,还是解不开的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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