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了京城。”
“不止如此。燕廷频频遣人来凉州,名为巡查御史,实则监视龙武军,暗中游说河西大族,企图制造内乱,分化我部。”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望着裴施无畏。
“大燕不信我裴家,处处提防,步步算计。君既无德,我裴氏何必愚忠于那慕容氏?”
“况且一一”裴远东深吸一口气,声音微沉,“大燕已经亡了。亡国无君,何来乱臣贼子一说?”
“天下大乱,四海鼎沸,谁能独善其身?我们不去打别人,便有别人来打我们。与其将一家老小数十万军民的命,押在一个不知死活、不知贤愚的前朝造孤身上一一不如自立门户!”
说到此处,他撩袍跪下,额头重重叩在地上。“阿兄,你没有做错!”
裴施无畏沉默良久,终于扯了扯嘴角,俯身将他扶起。“起来吧。”
裴远东起身,抱拳道:“谢大帅!”
裴施无畏负手踱回上首,在独坐榻上落座,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淡然:“除此之外,你寻我来,应当还有别的事。说吧。”裴远东拱手禀道:“未将方才得到消息一一乾州防御使申屠震岳死了。““嗯。"裴施无畏神色如常,"李华洛杀的。”“啊?"裴远东震惊了一下,“他?”
裴施无畏没有解释,只淡淡道:“继续。”裴远东定了定神,继续道:“今乾州威胜军群龙无首,乱作一团。大帅,此乃天赐良机,我们要不要趁势拿下乾州?”裴施无畏目光落向桌案上的沙盘,沉吟片刻:“要。依你之见,拿下乾州需多少兵马?”
裴远东朗声道:“五千足矣!”
“给你八千。“裴施无畏抬眸看他,“兵贵神速,即刻出发。务必拿下,不得有失。”
裴远东单膝跪地,抱拳朗声道:“末将遵命!”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叩门声。
裴远东起身,剑眉一竖:“何事?”
门外小卒禀道:“都指挥使,府里闯进来一匹马!”“马?“裴远东蹙眉:“何人敢纵马闯节度使府?还不将人马一并拿下!”小卒声音发虚:“回大人,只……只有马,没有人。那马径直闯进了马槽,和贵客裴二郎君的夜戴星凑在一块儿,两匹马又踢又叫,已经瑞飞好几个人了…裴远东面色一沉:“荒唐!两匹马而已,这都处理不了?谁给你的胆子来消遣一一”
“什么马?"裴施无畏骤然出声,打断了他。小卒忙道:“一匹大白马!通体雪白,背负银鞍,神骏非常!”裴施无畏霍然起身。
“带路!”
大
凤翔城郊,荒田深处,一座破败的土地庙。庙下藏有地窖,窖中昏暗,唯有一只火盆燃着炭火,劈啪作响,映得四壁明灭不定。
“啪!”
皮鞭破空而至,狠狠抽在年轻男子裸露的脊背上,登时裂开一道血痕。“说!玉匣在哪儿?”
李系浑身上下被扒得只剩条亵裤,双手高缚,吊在窖中正央。身上纵横着十数道鞭痕,有的已凝作暗紫血痂,有的仍在往外渗血。他勾唇,笑道:“什么玉匣?”
黑衣人首领气急,手腕一翻,又是一鞭抽来:“臭小子,还嘴硬!”“唔!"李系面色骤白,被缚的双手猛地扣紧绳索,指节泛青。这鞭子抽得刁钻,专挑他肋下软肉落,不伤筋骨,却疼得五脏六腑都在发颤。
“玉匣不在你身上,也不在你的马具里。”一道清冷的女声从暗处传来,“究竞藏于何处?”
说话的是那哑女。
此刻她已换了一身玄衣装扮,正抱臂立于墙边,火光映着半边脸庞。不过,她已不是哑女了。
因为她从来就不哑。
李系垂着眼,继续装傻:“玉匣什么?”
笑死,他才不说呢。
说了下一秒就得狗带。
挨了这么多抽,他总算搞明白了:这群人是云梦泽怨楼的杀手,接了单子来抢玉匣。
第一世他虽居庙堂,却对云梦泽有所耳闻。缘楼掌情报,怨楼掌杀伐,二者同根同源,一明一暗。
“缘起即怨起,缘灭怨方休"。
怨楼出手,鲜有失手。他们从不贸然动手,而是先观察、再接近、后渗透,与目标“结缘"在前,替雇主“了怨"在后。难怪那哑女会主动靠近他。
这一单的“货”是玉匣,他则是要“了结"的怨。一旦怨楼得手,他便没了活路。
更何况,玉匣在系统背包里,打死他都不会突然拿出玉匣,暴露系统的存在。否则会不会被拉去解剖,或是当成什么神奇大补的药引子给吃了,可就难说了。
黑衣人首领怒道:“青烟姑娘问你话呢!你装什么傻?”李系作恍然大悟状道:“原来姑娘芳名青烟一一好名字。”“啪!"又是一鞭抽来。
“青烟姑娘的名字,也是你叫得的?!”
李系疼得眼前炸开一片白光,冷汗顺着额角滚落,却硬是咬紧牙关,没让自己叫出声来。
“够了。”
青烟淡淡开口,“渡鸦,停手。这样问不出来的。”黑衣人之首渡鸦狠狠剜了李系一限,不情不愿地收起鞭子。青烟缓步上前,纤指捏住李系的下巴,迫他抬起头来。那双潋滟的桃花眼居高临下地望着他,眼底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