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V万字肥章(3 / 7)

上前揪住他衣领:“你敢耍花招?”李系咧嘴一笑:“哪能呢?我人都在你们手里了,还能翻出什么浪?”哑女盯着他看了片刻,冷笑一声:“倒也是。”说完,一掌劈向他后颈。

李系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凤翔,子城内,节度使府。

“大帅?”

“主公?”

“您在听吗?”

换下锦衣的裴小六此刻一身戎装,立于堂下,望着上首的裴施无畏连唤了二尸。

裴施无畏斜倚在独坐榻上,一手撑着凭几,一手漫不经心地拨弄着黑檀佛珠,眼神放空,显然神游天外。

“阿兄!”

裴小六忍无可忍,大步上前,在他眼前挥了挥手,“回神了!”“啧。"裴施无畏不耐烦地掀了掀眼皮:“喊这么大声作甚?”裴小六被他气笑了,“要不是您魂游九霄,唤都唤不回来,我何至于此?”裴施无畏嗤了一声,“你东拉西扯说了半天,比学堂里的老学究还无趣。我还能坐这儿听你念,已是给足你面子了。”他摆了摆手,“捡要紧的说一一慕容……李成养子李系,人在何处?阿史那·枭烈为何要抓他?”

裴小六拱手道:“李系下落不明,阿史那·枭烈要擒他的理由……暂时也查不到。”

裴施无畏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所以一点进展都没有?那你寻我作甚?”浪费他时间!

裴小六见他有发怒的苗头,忙单膝跪下,快速道:“但末将查到,李系自平阳府突围后,有人在风陵渡见过他。”

裴施无畏眼神微动:“风陵渡?”

“正是!"裴小六垂首道,“而且据亲眼目睹平阳一役的斥候称,那李系银甲披红,骑白马,使红梅枪,于万人铁骑中杀出重围,勇猛绝伦。”他顿了顿,小心翼翼地抬眼觑着裴施无畏:“白马、红梅枪……大帅,这描述,末将怎么觉着有些眼熟?”

裴施无畏拨弄佛珠的手指微微一顿。

片刻后,他坐直身子,淡淡道:“不可能。”“传言那李系神魂不全,是个杀人如麻、只知冲杀的痴儿。”“而华洛兄一一”

提起那人,他眉眼不自觉柔了几分,“渊清玉絜,通透磊落,心怀苍生,侠骨柔肠。怎会是同一人?”

裴小六见他这副模样,恨铁不成钢道:“李系痴傻不过是传言,真假尚未可知。但他骑白马、使红梅枪,却是千真万确!况且,您也说了,他要去凉州投奔龙武军大帅。”

“那李华洛,八成就是携着玉匣的李系!”裴施无畏磨了磨虎牙,面色阴沉,却没有反驳。裴小六趁热打铁,拱手进言:“大帅,为大业计,咱们必须先下手为强,杀了李系,夺走玉匣!”

“如今李系真实身份只有咱们知晓。若要逐鹿中原、问鼎天下,慕容氏血脉……必除!”

裴施无畏垂眸不语,拇指缓缓摩挲着佛珠。半响,他哑声道:“那万一他不是呢?”

裴小六直视着他,一字一顿:“宁可错杀,不可放过!”裴施无畏嗤笑一声:“杀倒容易。那玉玺怎么办?”金镶玉和氏璧,传说中秦并六国后始皇帝所掌的传国玉玺。“受命于天,既寿永昌”一乃是皇权天授之宝,历朝历代,欲正大位、平天下者,缺之不可。唯有持此玺登基,方能证明自己非乱臣贼子,而是天命所归。裴小六握拳,激昂道:“那便秘密拿下李系,严刑逼问,迫他交出玉玺!”裴施无畏淡淡看了他一眼:“那他交出玉玺后呢?”裴小六毫不犹豫道:“杀掉!”

裴施无畏闭上眼,长叹一声:“容我想想。”“大帅!"裴小六起身,语气急切。

裴施无畏抬手止住他:“远东,我知你所想。”他沉默片刻,缓缓道:“两年前,父亲病故。临终前,他拉着我的手,说李成养子系,便是当年燕帝遗孤。他又嘱咐我,我裴氏既受天子册封、世代镇守漠北,便当忠君事主。”

“他说,倘若慕容皇子携玉匣前来认主,我当奉其为君,善事殿下。若他不来,我当明哲保身,不涉中原纷乱,护住河西一方安宁。”裴小六抿紧唇,没有接话。

裴施无畏站起身,负手踱至窗前,望着透窗而入的秋阳,声音低缓,“两年前,凤翔节度使萧唯兵强马壮,趁中原大乱吞并周围数郡,野心勃勃,兵锋已指向河西。我若坐守不动,待他壮大,河西必危。”“于是我派你出兵,抢先下手,攻破凤翔。”他偏过头,侧脸在光影交界处明灭不定。

“派你出兵东征的那一刻,我便已违了父亲的遗命。攻凤翔是审时度势、不得不为一-但到底是违了。可若再杀慕容氏遗孤,我便当真成了不忠不孝不义之人。”

“做乱臣贼子,非我所愿。滥杀无辜,更有违裴家祖训。”“可是大帅一一"裴小六眼眶泛红,声音微颤:“我河西裴氏,世镇漠北,北拒铁勒,西抗回鹘、吐蕃。代代儿郎,皆是马革裹尸的命。纵观先祖,有几人活过四十?”

“然而大燕是如何待我们的?”

“老将军入京觐见,一去不返,留京为质,客死异乡。大帅五次请节,次次被驳。第六次朝廷终于允了一一条件是携夫人与三郎君入京贺岁。”“那之后,大帅终于受封,承节度使之位。可夫人和三郎君却被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