噼啪作响。
走地流天策,参上!
李系双目迸出凛冽战意,枪尖直指为首的黑衣人。下一瞬,他身形暴起,枪出如龙。
突!
枪尖破空,直取咽喉。为首的黑衣人瞳孔骤缩,仓促格挡,却仍被这一击震得倒飞出去。
李系不停,借着前冲之势抡枪横扫,枪影漫天,将周围黑衣人逼退数步。攻守兼备,进退自如。
战八方!
为首黑衣人身法极好,落地后闷哼一声,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而起,后跳拉开距离。
他朝同伴使了个眼色。
黑衣人们不再各自为战,迅速变阵,呈扇形朝李系包抄而来。李系眯起眼。
这些人,虽是刺客装束,出手却留有余地,并非招招致命。与其说是要他的命,倒更像是…要活捉他。
既然如此一一
他并不恋战,枪势不减,一边以战八方逼退近身之敌,一边步步后撤,朝哑女所在的方向靠拢。
趁他们合围未成,得赶紧带姑娘脱身!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奔至哑女身旁的刹那,脑中骤然响起一道刺耳的警铃。红名警告。
李系瞳孔一缩,身形本能地一偏。
一只纤细的手堪堪擦过他的肩头,点向他后颈要六,却扑了个空。他不可置信地看向哑女。
哑女立在他身后,潋滟的桃花眼中再无半分柔弱,只剩一片冷意。见偷袭点六失败,她当机立断,从腰间抽出一柄软剑,朝他攻来。李系堪堪架住这一剑,心头大震。
没想到哑女竟然也是一个一流高手!
这时身后的黑衣人又攻了上来,于是他无暇多想,只得提枪应战。可有了哑女配合,黑衣人们迅速合围,将他困在垓心,严丝合缝,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他几次想施展轻功腾跃而出,都被哑女那柄软剑拦下,根本脱不开身。见状,李系果断切换心法,从傲雪换铁牢。这群人既然想活捉他,那他便少输出,多防守。打不死他们,还耗不死他们?
心法一转,他出枪不再凌厉迅猛,转为沉稳厚重,守多攻少。杀伤骤降,防御却大幅提升,硬生生扛下了数轮围攻。就这般,他以一敌十四,缠斗了近一个时辰。高手过招,招招凶险,切忌分心换气。故而这一个时辰里,双方皆不曾开口,只有兵刃相交之声不绝于耳。
黑衣人们渐渐焦躁起来。
这白衣披红的郎君竞如此难缠,一对十四打了这么久,竞还能站着!简直恐怖如斯。
这时,哑女骤然后撤,吹了一声尖锐的口哨。不多时,马蹄声从远处荒田传来。
五个黑衣人押着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在五十步外停下。李系身形一顿。
是莎莎!
里飞沙显然被下了药,双目赤红,鼻息喷张,见了主人拼命挣扎。然而往日能撞飞一串朔国重甲铁骑的神驹,此刻竞连五人都挣不脱。李系眼眶猛地泛红,厉声道:“你们对它做了什么?!”哑女冷冷开口:“想让你的马活命,便乖乖束手就擒。”为首的黑衣人闻言,诧异地看了她一眼。
不是,谁会为了一匹马束手就擒?
然而下一瞬一一
“眶当”一声,红梅长枪坠地。
“我降!我降!"李系高举双手,“别伤它!”黑衣人们动作齐齐一滞。
片刻死寂后,他们面面相觑,眼中皆是难以置信。真降了?
为了一匹马?
哑女嘴角抽了抽,显然也没料到这招竞真的管用。她定了定神,朝黑衣人们打了个手势。
众人回过神来,一拥而上,将李系按倒在地,反剪双臂,五花大绑。哑女见任务完成,转身欲走。
“喂一一!"李系在身后喊道,“姑娘留步!”哑女顿住脚步,背对着他,冷声道:“不必多问,我是不会告一一”“一一能把我的马放了吗?”
二人几乎同时出声。
哑女一噎,沉默下来。
黑衣人首领嗤笑一声:“小子,你不问我们是谁、为何抓你,倒操心一匹畜生?″
李系瞪他一眼,只望着哑女的背影,近乎哀求:“姑娘,莎莎驮了你一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它那么乖,你怎么忍心伤它?”
“放了它,你们要怎么对我都行!”
他喊得声泪俱下,黑衣人们忍不住面面相觑。这郎君方才以一敌十四,悍勇至极,他们心心中都暗暗称一声好汉。可如今为了一匹马,竞嚎成这副模样,活像他们抓的不是他的坐骑,是他婆娘。……至于吗?
哑女被他嚎得太阳穴直跳,终于咬牙切齿道:“放马。”黑衣人们这才松开缚着里飞沙的绳索。
里飞沙甩了甩头,踉跄几步,似乎想冲过来救主。“莎莎一一"李系忙喊道,“别管我!快走!去找大黑!"去找夜戴星!找裴施无畏!
几个黑衣人没忍住笑出了声。
瞧这人,还跟马说话呢。
然而下一瞬,里飞沙竞真的顿住了蹄子,扭头望了主人一眼,旋即掉转方向,撒开四蹄朝凤翔城狂奔而去。
黑衣人们的笑声戛然而止。
这马……听得懂人话?
哑女眼神一凛,